章 长宁宫漏（前）我死长宁宫的漏壶声。

铜漏的水滴声像了萧砚七岁那年，我教他背《字文》，他磕磕绊绊的念书声。

那他总爱蹭到我膝头，发间还沾着母喂的蜜渍桔味，仰着脸问：“晚晚，‘本善’是什么意思呀？”

如今我岁，他二七岁。

他的桔味变了龙涎，膝头了淑妃的蛮腰，而我的长宁宫，连漏壶的水都结了冰。

“娘娘，该喝药了。”

琉璃捧着药碗，碗沿凝着褐的药垢。

我望着碗倒映的己，眼角已爬细纹，比实际年龄了岁——这是多年劳与碎的痕迹。

“琉璃，”我摸向腕间的翡翠镯子，那是萧砚登基前我的唯首饰，“你说，有没有来生？”

琉璃猛地抬头，眼闪过痛楚：“娘娘怎说这话……若有来生，”我轻笑，指尖抚过冰凉的镯子，“我定要离姓萧的远远的。”

话音未落，喉间突然涌腥甜，鲜血滴镯子，竟像了当年他替我摘棠，划破指的血珠。

长宁宫的烛火突然了芯。

恍惚间，我听见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那道我念了二年的声音：“晚晚！”

萧砚推殿门，明的龙袍扫过积雪，发间还沾着淑妃的玫瑰。

他扑到我前，攥着我的发颤：“太医就来了，你撑住——阿砚，”我望着他眼底的慌，忽然想起他次我“晚晚”的模样，那他二岁，御花园被毒蛇吓到，抱着我哭得气接气，“别怕，晚晚。”

此刻我想摸摸他的脸，却连抬的力气都没有：“以后别再……错把依赖当爱了。”

他的瞳孔骤缩，像是被惊雷劈。

我后见的，是他眼角滑落的泪，滴我背，比雪水还要凉。

二章 岁差（重生）再次睁眼，我躺陌生的拔步。

雕花檐刻着缠枝莲，与长宁宫的龙纹截然同。

铜镜的眉梢挑，唇畔那颗朱砂痣还带着前的余温，腕间戴着半枚刻着“砚”字的佩——那是我前亲为萧砚刻的，却他封淑妃那，被我扔进了太液池。

“姑娘醒了！”

梳垂鬟髻的丫头扑过来，“您都烧了七了，可把茯苓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