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墙声骤停的瞬间，走廊只剩应急灯滋滋的流声。

陆沉轻脚步，属义肢踩碎玻璃，发出几乎听见的摩擦声——这是苏棠教他的，她说机械关节的润滑油要选编号7的，既能减磨损，又能把动静压到低。

膜的红点纹丝动，像枚嵌暗的血痣。

陆沉贴着冰冷的舱壁往前挪，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丝若有若的腥甜——是阿的味道。

年前她每次兽化失控，身都飘着这种味道，像雪地被碾过的浆。

“呜……”低低的呜咽声从拐角来，是胁，倒像只受伤的兽舔舐伤。

陆沉的跳漏了拍，他想起二岁那年，阿被隔壁班男生抢走新的画笔，就是这样蹲场角落哭，肩膀抽抽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幼猫。

他握紧匕首，猛地转过去——阿蜷缩实验室门，背对着他，的鬃从作战服的破处钻出来，灯光泛着蓝的光泽。

她的尾巴垂地，尾尖偶尔抽搐，沾着的血滴瓷砖，晕的红圈。

“阿？”

陆沉轻声音，属义肢的棱刺悄悄收了回去。

她猛地回头，竖瞳暗亮得像两盏灯，獠牙刺破了唇，血顺着巴往滴。

见陆沉的瞬间，她喉咙发出胁的低吼，爪子地刨出深深的划痕。

但她没有扑过来。

陆沉注意到她的左前爪死死按着裤腿，那露出半截红绳，红绳末端系着的铃——是他用弹壳融了重铸的，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沉”字。

“你，”陆沉慢慢蹲来，解作战服的扣子，露出胸的疤痕，“还记得吗？

那年你变身后控住力道，这道疤就是你抓的。

你说要负责，每给我带奶，结己喝了半盒。”

阿的低吼声渐渐低了去，竖瞳的凶光淡了些，尾巴尖轻轻扫了地面，像犹豫。

陆沉继续往前挪了半步，膜的距离缩短到米。

他能见她耳后沾着的草屑——那是他们候常去的后山有的狗尾巴草，阿总爱把它编戒指戴爪子。

“子音说你失控了，”他笑了笑，声音有点哑，“可我知道你没有。

你要是失控，这扇门早被你拆了，哪等到？”

阿的爪子松了松，裤腿滑落，露出脚踝的红绳。

她忽然偏过头，用脑袋蹭了蹭墙壁，像是掩饰什么。

陆沉这才发，她的右肩渗出血来，作战服被撕个子，伤边缘泛着诡异的紫——是“赤雾”孢子的后遗症。

“疼吗？”

他伸想去碰，阿却猛地后退，喉咙的低吼又响了起来，但这次，陆沉听出了藏胁的委屈。

就这，走廊尽头来急促的脚步声，筒的光柱晃得睁眼。

“陆尉，发实验踪迹，请求火授权！”

是林夕的声音，冷得像冰。

阿的身瞬间绷紧，尾巴，重新摆出攻击姿态，只是这次，她意识地把陆沉挡了身后。

陆沉猛地站起身，属义肢挡阿面前，对着光柱的方向喊道：“林夕！

住！

她是阿！”

光柱落他脸，林夕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陆沉？

你疯了！

她己经兽化了，是危！”

“她没有！”

陆沉的属义肢发出嗡鸣，“你她肩的伤，是为了保护研究员才被孢子感染的，她首控己！”

阿突然发出声尖锐的嘶鸣，是对着林夕，而是对着陆沉身后——生物实验室的门知何被撞了道缝，缝渗出粘稠的液，地蜿蜒蛇的形状。

陆沉的膜突然弹出警告：“检测到未知生物信号，胁等级：SSS。”

阿猛地转头，对着门缝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鬃倒竖，完是副护崽的姿态。

陆沉这才明，她刚才是撞门，是堵门。

“林夕，带武器了吗？”

陆沉的声音沉了来，属义肢的棱刺再次弹出，“是对付她，是面的西。”

光柱晃向门缝，林夕的声音带着后怕：“带了……火焰喷器。”

阿回头了陆沉眼，竖瞳闪过丝复杂的绪，然后猛地窜到门缝前，用身死死抵住门。

液己经漫过她的脚踝，正顺着皮往爬。

“！”

陆沉冲林夕喊道，同按属义肢的按钮，肘部弹出型导弹发器，“掩护阿！”

猩红的倒计膜跳动：7: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