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雨雾，凌羽己经站了莺剧院的铁门前。

这座剧院藏城区的尽头，墙爬满枯藤，褪的招牌“莺”二字只剩半边，像被光啃过的痕迹。

年前“莺案”的起凶案就发生这，舞台央的吊灯砸来，还缠着半片羽——那是当年关键的物证，后却莫名消失警局的证物室，负责管的正是周。

“你怎么知道要来这儿？”

陈默的声音从身后来，他攥着叠文件，额前的碎发还滴着水，“我查了周的话记录，他死前后个话，是打给剧院的管理员，问的是‘后台的密室还锁着吗’。”

凌羽没回头，指尖划过铁门生锈的纹路：“周的裁缝店墙，挂着张剧院的照片，照片后台的门是着的，门楣刻着‘’字——和他死前拼的碎布的字模样。”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那个挂钟，他故意调慢钟，是为了掩盖死亡间，是指认‘差钟到’这个间点，年前剧院凶案的发生间，就是点5。”

陈默前，用钥匙打铁门。

推门的瞬间，灰尘混着霉味扑面而来，舞台的幕布破了个洞，阳光透过洞照进来，地板斑驳的光斑，像撒了地碎。

“管理员说，后台的密室从年前出事后就没过，钥匙只有周和他有。”

陈默边走边文件，“但昨我联系他，他说钥匙丢了，还说近总感觉有剧院晃悠。”

后台的走廊很窄，两侧的化妆镜蒙着厚厚的灰，镜面反出两的子，忽明忽暗。

走到走廊尽头，有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把缠着几根羽，和裁缝店场的羽模样。

“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凌羽从包拿出撬锁工具——这是林默当年教她的，说是法医也得点“旁门左道”。

工具刚碰到锁芯，就听见陈默“咦”了声，他指着门楣，那刻着的“”字旁边，还有道新鲜的划痕，像是用指甲刻出来的。

“这划痕很新，应该是近留的。”

陈默伸摸了摸，“凶可能也来过这，还想掩盖什么。”

凌羽没说话，专注地撬着锁。

钟后，“咔嗒”声，锁了。

她推门，面的景象让两都愣住了——密室，墙贴满了照片和报纸剪报，是关于“莺案”的，而显眼的，是贴正央的张凌羽的照片，照片她站法医台前，眉头紧锁，照片边缘用红笔写着“你漏了什么？”。

“有首盯着你。”

陈默的声音有些发紧，他走到墙边，拿起张剪报，面是年前林默殉的报道，报道旁写着“替罪羊”个字，“而且这个，对‘莺案’的细节比我们还清楚。”

凌羽的目光落墙角的个铁盒。

她走过去，打铁盒，面装着叠笔记本，面的本封面写着“书记员：江叙”——这是当年负责记录“莺案”的书记员，年前因为“失常”辞，之后就没了消息。

她笔记本，面的字迹很工整，记录着每次审讯的细节，首到后页，字迹突然变得潦草：“副局长让我改记录，他说‘莺案’须尽结案，凶能抓……林默发了，他要去举报……”后面的容被撕掉了，只剩半行字：“羽的来源是……副局长？”

陈默过来，脸变了，“年前负责‘莺案’的副局长是赵坤，去年己经退休了，听说住城郊的别墅。”

凌羽合书，指尖有些发凉。

她想起周死前攥着的碎布，想起林默后说的“羽藏间”，突然明了什么——当年的挂钟、的密室、赵坤的名字，这些索像珠子样串了起来，而那根羽，就是串起珠子的。

就这，密室的门突然“吱呀”声被风吹，面来脚步声。

凌羽和陈默对眼，迅速躲到铁盒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门，接着是西的声音，然后是个低沉的声音：“凌羽，你终于来了。

我钟楼等你，那有你想知道的切。”

脚步声消失后，凌羽和陈默才从铁盒后出来。

陈默走到门，着空荡荡的走廊：“这个是谁？

他怎么知道我们来这儿？”

凌羽没回答，她走到墙边，着己的照片，照片的红笔字“你漏了什么？”

格刺眼。

她想起年前的法医报告，想起那根消失的羽，突然拿起笔记本，到后页被撕掉的地方，用指摸了摸纸页的边缘——那有点的痕迹，和她工具包的羽根部的痕迹模样。

“我知道羽的来源了。”

凌羽抬起头，眼变得坚定，“城郊有家羽加工厂，年前专门给剧院供应装饰羽，而那家工厂的板，是赵坤的舅子。”

陈默愣住了：“你的意思是，当年的凶和赵坤有关？

而的凶，是帮我们找出相？”

“定是帮我们。”

凌羽把笔记本进包，“他可能只是想复仇。

走吧，去钟楼。

管他是谁，我们都得去他。”

两走出密室，阳光己经洒满走廊。

凌羽回头了眼墙的照片，照片的己还很年轻，眼没有的冷冽。

她知道，从走进这个密室始，她就再也回去了，只能步步走进那个藏“冥”的相，为林默，也为己，讨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