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孔，漏掉了些气势。

她咬着唇，带着种审判的姿态，低头去那台沉甸甸的相机。

式的取景框，磨得发亮的铜边角诉说着它的年纪。

她笨拙地试图取景框找到刚刚被拍的己——那个伏泥土、头发散、样子肯定狈堪的己。

取景框的界有些模糊，焦点似乎并她身。

她费力地调整着角度，那片悉的、因她跪伏而压弯的草地终于清晰地呈出来。

草叶伏倒的痕迹还，旁边散落着她的铅笔和的笔记本。

她的目光顺着那被压弯的草茎向移动……定格。

画面正的核，并非她狈的姿态，而是她身前那株毫起眼的前草。

阳光透过榆树的叶片缝隙，恰落那细长的花穗，几粒青涩的被照得几乎透明，边缘镀着圈茸茸的光。

那卑的生命，镜头竟被赋予了某种的、纤毫毕的尊严。

叶岚愣住了。

种奇异的、被误解的尴尬和丝妙的震动取了愤怒。

她抬起头，向那个沉默的男。

他依旧站那，目光却已从她脸移，向了她身后那棵古的榆树。

他抬起，粗糙的指关节指向他们头顶那片庞苍翠的树冠。

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种奇的穿透力，像石头入深水，每个字都清晰地敲叶岚：“它喊疼。”

叶岚意识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的树冠风轻轻晃动，浓密的叶片互相拍打，发出哗哗的声响，和森林其他树的声音并二致。

喊疼？

她困惑地皱起眉，作为个研究植物生存策略的学者，她当然知道植物拥有复杂的信号递系统，能感知伤害，能发出化学警报，但“喊疼”……这太拟化，太科学了。

她重新向那个男，眼充满了质疑和探究：“谁喊疼？

树？

它怎么喊？”

男收回，重新回迷裤的袋。

他脸没什么表，目光又落回那棵榆树，仿佛那才是他对话的对象。

“南边，那根枝桠，”他的声音依旧淡，像是陈述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去年雷劈的伤，没长。

虫子钻进去了，很深。”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树皮粗糙的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