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按己的指印。

他搀起默默垂泪的王氏，只低声说：“娘，咱有地方住。”

西头的棚偏屋，原是堆杂物的。

刘诚花了才清理出来，土墙裂着缝，茅草顶薄得透光。

张旧板，豁了边的破水缸，便是部家当。

几只过来的猫狗怯生生地缩墙角，狗瘦骨嶙峋，两只花猫也蔫头耷脑。

王氏坐光板，摸摸冰冷的土炕，又忙着墙角给猫狗铺干草的儿子，眼泪终于落来，砸满是补的衣襟。

“儿啊，”她声音哑得厉害，“是娘没用……”刘诚直起身，拍拍的草屑，咧嘴笑，露出牙：“娘，说啥呢！

有屋顶遮头，有您，还有它们几个作伴，饿着！”

他指了指那几只猫狗。

狗像是听懂了，拖着瘦弱的身蹭过来，用头轻轻拱了拱刘诚的裤腿，喉咙发出细的呜咽。

王氏着儿子破屋忙前忙后，那点子光亮，竟让她冰凉的窝子，渗进丝温。

二转年春，冻土刚化。

泉镇的田喧起来。

刘得的，崭新的犁铧闪着寒光；刘贵赶着得的健骡，扶着犁耙，吆喝声格响亮。

两家的地村头，土得流油。

力气足，犁铧过处，泥土像浪样滚来，散发着新鲜湿润的气息。

刘媳妇抱着孩子地头，笑得合拢嘴；刘贵媳妇了瓦罐来水，声音脆亮：“当家的，加把劲儿！

晌炖！”

刘诚的地石岗边，那是块出了名的“瞎瞎地”。

远远望去，荒草长得比腰还，枯片，风簌簌响。

地的土坷垃硬得像石头，盘结的草根子密密匝匝，扯都扯断，锄头碰去“铛”声，震得虎发麻。

扛着借来的旧木犁，攥着几根粗麻绳，着眼前这片荒地，眉头拧了疙瘩。

几只猫狗跟他脚边，对着陌生的荒原茫然地嗅着。

他蹲地头，指用力抠进干硬的土块，只带出点碎屑。

愁笼他年轻的脸。

“娘啊，”他回偏屋，对着坐炕沿缝补的王氏，声音闷闷的，“这地……没，咋种啊？

借家的，二那头……”他没说去。

王氏停针，昏花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