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斩仙台醒来，忘了己是谁，只记得掌那半块刻着 “妄” 字的佩。

观镜照出我弑师的画面，却碎裂显露出另个穿玄道袍的 “我”。

他们说我是七缕魂，是用来献祭的诱饵。

可当镜掐住我喉咙，我突然想起 ——年前，我曾这说过，要护她生。

章・镜前鬼膝盖磕斩仙台青石，我听见骨裂般的脆响。

正漫过七级石阶，的雾气卷着碎冰碴子砸脸，冻得眉骨那道疤突突直跳。

执法长的拂尘扫过我后颈，冰凉的触感像条蛇钻进衣领，瞬间扯出段模糊的记忆 ——刀刃劈骨头的钝响，撕裂肺的尖，还有…… 温热的血溅脸的黏腻。

“苏妄！”

暴喝声耳畔，我猛地抬头，正对观镜青铜的镜面。

那面的古镜悬半空，边缘雕刻的纹还沾着暗红，像没擦干净的血。

镜映出个血。

左眼眉骨有道蜈蚣似的疤，半块刻着 “妄” 字的佩从破烂的道袍露出来，晃晃悠悠蹭着沾满泥的锁骨。

刺眼的是那，虎磨出的茧子深得像要嵌进骨头，正死死攥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

这是我。

可我什么都记得。

前后山葬岗醒来，怀就揣着这半块佩和这把剑。

坟堆的札记着些零碎的术法，后页用朱砂画着灵台方寸山的地形图，斩仙台的位置被圈了个红圈。

“观镜前，还认罪？”

执法长的声音裹着灵力砸来，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盯着镜面，喉咙发紧。

观镜能照出修士龌龊的过往，哪怕是岁过邻居家的鸡蛋都能显。

可此刻镜只有我这副狈模样，像幅没的水墨画。

台突然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镜我的身后，涌的地方突然泛起涟漪。

青铜的纹，柄缠着红绳的剑正缓缓刺入个玄道袍的胸膛，鲜血顺着衣襟淌来，台面积的水洼。

而握剑的，明是我。

“弑师叛门！”

“宰了这孽障！”

骂声像冰雹似的砸过来，我却死死盯着镜那把剑。

剑柄缠着圈褪的红绳，末端系着枚月牙形的饰 —— 和我此刻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