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意识地、带着探寻的意味，抚过枕面莲纹深处道其细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凹陷——像道被岁月抚的旧伤疤。

就指腹触碰到那点凉的瞬间，股浓烈得化的、带着死亡气息的甜腥气，如同条冰冷的毒蛇，骤然冲入他的鼻腔！

那是何种鲜花的甜，也是实的芬芳。

那是梅雨季，腐烂青石水缸底、被连绵的雨水反复浸泡沤透了的青梅，密闭的暗发酵、糜烂，终释出的那种令窒息的、糜烂的甜腻。

这气味是如此实而霸道，瞬间扼住了他的呼。

眼前猛地花，光扭曲，碎裂又疯狂重组：**幻象：**张至却透着沉沉暮气的雕花拔步，繁复的木质结构幽暗勾勒出压抑的轮廓。

藕荷的轻纱帐幔，如同垂死的蝶翼，力地从顶垂落，半掩着的景象。

个穿着月素缎襦裙的，纤细得仿佛折即断的身，正深深地伏青瓷枕，肩头剧烈地、声地抽动着，递出撕裂肺却被迫噤声的绝望。

她只紧攥拳的力地摊冰冷的枕边，掌赫然是半片断裂的羊脂簪！

那断尖锐、狰狞，深深地刺入了她柔的掌肌肤，暗红的血珠正争先恐后地从伤边缘涌出，沿着她苍得毫血的指蜿蜒爬行，像条条绝望的溪流。

滴，又滴，沉重地滴落身那冰冷的青瓷枕面。

奇异的是，那素净的缠枝莲纹路，仿佛突然拥有了生命，贪婪地吮着这温热的、带着生命后余温的祭品。

暗红的血液迅速月的釉面晕染、扩散，诡异地形朵硕而凄艳的暗红莲花，花瓣的边缘，似乎还颤动……“先生？

先生！

这枕……您还要吗？”

店员礼貌却带着丝易察觉的耐烦的询问声，像根冰冷的针，猛地刺破了那令窒息、充满血腥与腐烂甜的幻象气泡。

陈默如同溺水者被拖出水面，猛地抽回，指尖冰凉得失去知觉。

他惊魂未定地喘息，胸腔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几乎是带着惊恐，再次向那青瓷枕——釉面依旧光洁如初，月清冷，缠枝莲纹清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