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春兰是被冰冷的水泥地硌醒的。

地室的空气弥漫着霉味和尘土气息，混杂着墙角蛛腐烂的腥气，左臂来钻的疼——刚才林薇薇推她楼，胳膊先着地，骨头像是被生生折两段，每动都牵扯着经，疼得她眼前发。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指尖却摸到片黏腻的温热，低头，是从胳膊伤渗出来的血，昏暗的光泛着暗沉的红，顺着水泥地的裂缝慢慢蔓延。

“哟，还没断气呢？”

林薇薇的声音从楼梯来，带着得意的嘲讽。

她穿着章春兰喜欢的那件槟定礼服，裙摆的水钻地室弱的光闪着刺眼的光——那是顾晏辞去年结婚纪念她的礼物，她只舍得重要场合穿次，却被林薇薇堂而之地穿身，甚至故意踩着她散落地的头发。

林薇薇踩着厘米的跟鞋，步步走来，鞋跟敲水泥台阶，发出“噔噔”的声响，像重锤样砸章春兰的。

她章春兰面前站定，用鞋尖轻轻踢了踢她的背，语气残忍得像淬了毒：“章春兰，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识趣？

顾家奶奶的位置，你坐了年还够？

晏辞从来就没有你，你爸妈死了，苏氏——哦，该顾家公司了，你连后点用价值都没了，还赖着走干什么？”

“是你们……是你们顾家害了我爸妈！”

章春兰的喉咙涌股腥甜，她死死盯着林薇薇，牙齿咬得咯咯响，嘴唇都被血染红了，“我爸妈的祸根本是意，是顾晏明！

是他安排的！

还有苏氏集团，是你们用合同骗走了我爸的股份，你们这群盗！”

“是又怎么样？”

林薇薇轻笑声，弯腰到章春兰耳边，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带着炫耀的恶意，“谁让你爸那么蠢，以为和顾家联姻就能枕忧？

还有你，明明就是个联姻工具，偏偏要装深，晏辞早就烦透你了。

你知道吗？

你爸妈死的那，晏辞正陪我去挑钻戒呢，他说，等你死了，就风风光光娶我进门，让我当正的顾太太。”

章春兰猛地睁眼睛，脏像是被只形的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

她想起前，顾晏辞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