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工死七月的。

尸是被涨水的水河冲岸的，卡游的石桥墩子，半截身子泡墨的水，露面的胳膊，缠着圈发的麻绳，绳结是个古怪的死扣——那是镇盗墓贼才用的“锁尸结”。

我赶到，派出所的正用竹竿拨弄尸。

河风裹着腥臭味扑过来，我见河工的脖子以个诡异的角度歪着，嘴卡着半截骨头，森森的，像羊的骨殖。

“陈先生，您来啦。”

王所长搓着迎来，额头是汗，“这事儿邪乎，您给掌掌眼？”

我没说话，蹲身掀盖尸布。

河工的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眼窝深陷，可那浑浊的眼睛却瞪得溜圆，像是临死前见了什么骇的西。

奇怪的是他的，指蜷曲，指甲缝嵌着青的泥，掌赫然印着个暗红的印记，像支竖着的笛子。

“这印记……”王所长过来，突然了凉气，“跟年前那伙失踪的考古队，的印子模样！”

我咯噔。

年前，省的考古队来水河沿岸勘探，说是要找座唐的古墓，结游的龙嘴崖失踪了，活见，死见尸，后只崖底找到半截被水泡烂的队服，面就有个模样的骨笛印。

“他近河边干什么？”

我问旁边个河工。

头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游：“前阵子……前阵子他总说龙嘴崖那边有笛声，半更划船去捞西，说……说能捞出元宝。”

“笛声？”

“是啊，”头咽了唾沫，“邪门得很，那笛声响，河的鱼就着肚往跳，像是……像是被勾了魂。”

我站起身，望向水河游。

河面雾蒙蒙的，龙嘴崖的轮廓雾若隐若，像头蛰伏的兽。

年前考古队失踪的事，我直觉得蹊跷。

当我刚毕业，跟着导师来民俗调查，亲眼见考古队队长李教授对着张古地图出，地图标着个朱砂点，就龙嘴崖的位置，旁边写着个字：骨笛冢。

“陈先生，要……这案子报去？”

王所长搓着，眼发虚，“镇都说，水河底有西，动得……”我没接话。

袋的机震动了，是条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