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年的，腊月的风跟刀子似的，刮脸生疼。

营红光机厂家属区的红砖房排得整整齐齐，烟囱冒的烟刚飘起来，就被风扯了碎絮。

李建缩着脖子往家跑，蓝布工装的袖磨得发亮，怀揣着个硬邦邦的纸盒子，的汗把盒子角都浸湿了——那是他攒了个月的工资，刚从货公司回来的“牡丹牌”收音机，枣红的木壳子，正面印着烫的牡丹花纹，昏沉的光亮得扎眼。

家属区还没谁家有这新鲜玩意儿。

李建今年二出头，爹娘早没了，个住独身宿舍，间拧螺丝、刨零件，晚就蜷被窝想事。

前阵子听工友说货公司来了批收音机，他就动了——是为了听戏，是想听听面的声音。

间主总说“咱们是家的工业柱石”，可他除了机的轰隆声，就只听过家属区喇叭的新闻，那声音远得像。

他把收音机摆宿舍靠窗的桌，擦了遍木壳子，才敢源。

“咔嗒”声，指示灯亮了，先是阵“滋滋啦啦”的流声，接着突然冒出句清亮的声：“央民广播台，是新闻联播间……”李建吓得哆嗦，赶紧把音量调——怕吵着邻居。

可没等两钟，门就被敲响了，隔壁的王嫂端着个搪瓷碗，探着头问：“建，你家啥动静？

是……收音机？”

这话像扔了颗炮仗，没半个钟头，李建的宿舍就挤满了。

男们蹲地，们坐沿，连隔壁楼的孩都扒着门框往瞅。

王嫂的儿子宝，才岁，踮着脚够桌的收音机，被他娘拍了：“别瞎碰！

这是建攒的宝贝！”

李建反倒意思了，把音量调些，又搬了个扎门：“家别挤，坐面听也行，院敞亮。”

从那起，每晚饭过后，李建的院儿就了家属区的“聚点”。

男们听新闻，议论着“鞍钢又出了新纪录家要搞个年计划”；们听戏曲，《西厢记》《花木兰》播，就有娘跟着哼；孩们盼着“喇叭”节目，孙敬修爷爷讲故事的候，院都安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