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山的雪，是有记忆的。

它们记得年每次落月升，记得凌长生指尖划过灵丹的冰凉，记得他将爱的骨殖埋进雪堆，那滴雪瞬间冻结的泪。

如今，这些雪又落他肩头，像层厚重的枷锁，压得他连呼都带着寒意。

章 望归石年凌长生坐望归石的个年头，终于把那块陪伴他两年的墨盘磨出了裂纹。

盘刻着“阿阮”二字，是当年他用灵力点点雕去的，笔画间还留着初的笨拙——那是他刚学化形，连握笔都稳，却执意要给刻件信物。

“又摸这破石头？”

虎的声音从山风钻出来，带着几耐。

掠过雪地，化为形，身披的甲还沾着未化的冰霜。

他将只烤得的雪兔扔石，“朱雀从南叼来的灵木烤的，比你年前的那只。”

凌长生没有动。

雪兔的气飘进鼻尖，让他想起阿阮还，也是这样雪地生火烤。

那阿阮总说：“长生，你这火苗多暖，比长山的还暖。”

可后来，这暖的火苗，却没能留住阿阮逐渐冰冷的身。

“青龙说，你昨又去引雷了。”

虎他身边坐，指尖戳了戳他的位置。

那的衣料，颗琉璃的灵丹正随着呼轻轻搏动，散发着弱的光芒，“你就这么想死？”

“是想死，是想活。”

凌长生的声音很轻，像落雪的羽，“像个正常样，生病死，才算活着。”

年了，他见过太多离别。

阿阮是个离他的，那年她躺他怀，咳着血说：“长生，我怕，我怕我走了，就再也没陪你长山的雪了。”

他抱着她，用灵丹的灵气护住她的脉，却只能眼睁睁着她的气息点点消散。

后来是沈砚。

那个总是穿着青衫、背着药篓的男，是他间唯的朋友。

沈砚为了治场席卷江南的瘟疫，耗尽血研药方，后倒药炉前，还攥着张没写完的药方。

他把沈砚埋江南的柳树，每年去，柳树的年轮都增加，而他，还是当年的模样。

再后来，是他的亲族。

那些从地灵气同孕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