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界崩塌我是种尖锐的耳鸣声醒来的，仿佛有根钢针从穴贯穿而过。

机屏幕昏暗的头亮起，地显示着——七月，我的二岁生。

宿醉的记忆像是断片的录像带，唯清晰的画面是昨晚：部门聚，经理周炜亲为我举杯，镜片后的眼睛弯条缝：“林是我们部门未来的希望。”

同事们喧闹着起哄，男友陈峰那刻捧着的玫瑰出，众的艳羡声，给了我个完的吻。

完得像个商业策划案。

我撑着臂坐起身，茫然地扫过房间，然后，死死定住。

是幻觉。

每个的头顶，都悬浮着个鲜红的、子钟般的数字，冰冷地标注着个比。

“用值：%”——飘刚给我递了杯蜂蜜水的室友头顶。

“用值：7%”——烙楼寒暄着多给我加了个蛋的早餐摊阿姨头。

我像个幽魂样飘进公司，玻璃门映出我苍的面孔。

掌被指甲掐出深痕，可这疼痛法唤醒我。

“用值：45%”、“用值：6%”、“用值：7%”……那些或悉或陌生的笑脸，他们说着“生林”，头顶的数字却像拍卖行的价签，赤得让我想吐。

这个界，突然变了场明码标价的交易。

然后，我推了项目经理周炜办公室的门。

他正伏案写着什么，听见声音，抬起头。

丝眼镜反着冷光，那张总是堆砌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我眼如同面具。

我清了他头顶的数字。

个让我血液逆流，肢瞬间冰凉的数值。

“用值：%”猩红，刺目，像道狰狞的伤，刻他的眉方。

“林，正等你。”

他笑得懈可击，将份文件轻飘飘地推过来，“生还给你加担子，别怪我。

宏光的方案，今搞定，非你可。”

他的声音醇厚，带着惯有的、让沉溺的“信”。

过去数个深，我就是被这种“信”喂养，甘愿地燃烧己。

我喉咙发紧，脏胸腔疯狂撞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揭穿他？

还是继续配合这场肮脏的演出？

“有难度？”

他挑眉，语调未变，那% 的数字却仿佛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