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晕感跟要似的往脑子冲，周玄觉得己像被按滚筒洗衣机速甩干，脏腑都错了位。后眼清的，是脑屏幕那行扎眼的“PPT版修改意见”，部门主管的嗓门还耳边嗡嗡响，秒就被股旋地转的失重感拽进了见底的漩涡。

“……加班加出幻觉了？”他想抬揉穴，胳膊沉得像灌了铅，费半劲才抬到半，“咚”地砸身的“垫”，硬得硌骨头。

股甜得发腻的气混着檀木味钻鼻子，冲散了办公桌廉价咖啡和隔卖的馊味。周玄猛地睁眼，从模糊到清晰——头顶是绣着爪龙的明帐幔，流苏垂来扫过脸颊，滑溜溜的，却透着股冰凉的贵。

他僵硬地扭头，这哪是他那间月租的出租屋？雕梁画栋的屋顶，摆着青瓷瓶的角落，铺着砖的地面，连空气都飘着股“堆出来”的熏，呛得他直皱眉。身的榻又宽又硬，铺着的绸缎着贵，躺去还如他的胶垫舒服。

“我这是……被甲方到哪个城了？”他喉咙干得冒烟，出声才发，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陛！您醒了！爷保佑啊！”个尖细的哭喊声耳边，吓得周玄哆嗦。他循声去，个穿藏青宦官服的头正跪地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脸的皱纹是泪，活像丢了魂又找回来的狗。

陛？

周玄脑子懵，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更恐怖的事来了——数属于他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硬生生冲进他的脑，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呃啊——”他死死捂住额头，指甲掐得头皮生疼。

那些画面脑子疯狂闪回：

个跟他长得七像的年，穿着龙袍御书房熬批奏折，咳得撕裂肺，血吐明绢帛，红得刺眼；

还是那个年，站空荡荡的库，对着空箱子叹气，背瘦得像根随断的竹竿；

銮殿，群臣吵得面红耳赤，年坐龙椅，脸惨，眼是藏住的助；

后是深的星空，年的密报飘落地，面“蛮万骑，年南”几个字像刀子，他望着星星，嘴喃喃着“周要完了……朕对起祖宗……”，声音是绝望。

头痛慢慢退去，周玄瘫龙喘气，眼直勾勾盯着帐顶的龙，只剩个念头：

他穿越了。

从6社畜李哲，变了周朝的帝周玄，年号景和。

原主是个实打实的冤种，接了个烂到根的王朝，忧患齐了，更要命的是——年后，这家亡，他这帝，死得很难！

“是吧？昨还愁房贷和KPI，今直接升级亡帝？这跨度比从实习生到CEO还离谱，HR得疯？”周玄哀嚎，“年亡？连新村都没出就直接地狱难度？这游戏能退款吗？”

“原主，你倒是潇洒走了，留这么个烂摊子给我？这帝谁爱当谁当，狗都嫌！”

恐慌像冰碴子似的顺着脊椎往滑，刚穿越的那点新奇感瞬间被浇灭。

“陛，您……您还吗？要要御医？”太监王翼翼地抬头，眼的担忧都溢出来了——这可是先帝留的独苗，要是有个长两短，他这骨头也别活了。

周玄挣扎着坐起来，龙袍的身子虚得发飘。他摆了摆，努力模仿原主那副忧郁深沉的样子，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铁片：“朕没事。什么辰了？”

“回陛，卯刻了。”王连忙回话，语气还带着点慌，“丞相和将军们……銮殿候了半个辰了，您这早朝……”

朝？

周玄脑子立刻蹦出原主记忆的画面：群头吵来吵去，正事件干，只甩锅，还有堆山的奏折，眼都头疼。“什么朝？公司都要破产清算了，还晨？该琢磨的是怎么卷铺盖跑路，帑还有多子能带走！”

可他敢说。辈子场摸爬滚打年，早就练出了“表面稳如狗，慌得批”的演技。他压的惊涛骇浪，尽量让语气听着稳（其实是虚弱得没力气）：“朕知道了。更衣。”

“哎！哎！”王喜出望，赶紧喊宫太监进来伺候。

层又层的龙袍来，周玄觉得己像个被裹粽子的礼品，胳膊都抬起来。料子是贵，可贴身凉飕飕的，点都舒服。宫把他扶到面的铜镜前，他瞥了眼——镜子的眉清目秀，就是脸惨，眼底带着化的郁气，活像刚被债主堵过门。

他试着挤个严点的表，结嘴角抽了抽，着更像走路的冤种。

“算了，先稳住再说。至有有喝……虽然可能了多了。”周玄深气，熏呛得他喉咙发痒，差点咳嗽出来，后只化作声轻轻的叹息。

“摆驾……”他顿了顿，没说“銮殿”，反而改了，“先去库。”

他得亲眼，这破王朝的流，到底烂到了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