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那年，我街到了被拴着的狗。

兴奋地说了句，“妈妈也被这样锁着。”

当晚，爸爸就拔掉了我的舌头，喂给了家的狗。

奶奶踹了我脚，指着我和妈妈说：

“货生货，你们俩连狗都如。”

妈妈将我紧紧搂怀，句句念叨着，

“囡囡是货，囡囡是货……”

我捂着流血的嘴，亲眼着那条狗把我的舌头吞。

长后，我走了妈妈，把火烧光了葛家村。

本以为能彻底逃出生，可回头，

被毁容的爸爸抓住了我的。

……

我是妈妈生的个孩子。

从我记事起，妈妈就直被关冷的地窖。

生锈的铁链常年锁住她的肢和脖颈。

地窖只有个的气窗，透进来的点光勉能照亮妈妈苍憔悴的脸。

奶奶的候，端着泔水桶站地窖，边往倒，边骂：

“万块！花了万块就回来你这么个蛋的瘟鸡！”

“光生货！我们葛家的是扔水了！”

爸爸喝醉了，也红着眼踹妈妈，吼声震得屋顶掉土：

“子当初就该信了那拐子的话！说什么屁股生养，能生儿子！呸！丧门星！”

但每次妈妈的肚子鼓起来，奶奶向妈妈的眼就从厌恶变得欢喜。

爸爸也收起暴躁，翼翼地打地窖的门。

把妈妈从那个暗的洞穴接出来，安置屋那铺着还算干净褥子的炕。

妈妈住地窖的候，我住棚。

妈妈住屋的候，我就要住那条狗身边了。

奶奶用布条把我的嘴封，准我有刻是笑着的。

爸爸每都雷打动地用竹条抽打我，直到我浑身布满血痕，他才满意地停。

每次打完，奶奶就扯着我到妈妈跟前，摁着我跪。

指着妈妈的肚子念叨着：

“我们葛家要娃，要来的妮儿赶走，然就是这个场！”

她遍遍的念叨，仿佛只要这样，就能赶走所有娃。

那我才明，原来爸爸留着我这条命，是舍得。

是要我挨打，给那些没出生的娃。

到我岁，妈妈怀了次。

每次，爹和奶奶都盼着是个带把儿的。

奶奶早早备了男娃的虎头鞋，爸爸连名字都想了，就葛耀祖。

可每次，生来的都是货。

个妹妹，刚落地还没哭出声，就被爸爸扔进了猪圈。

二个，奶奶直接把她按进了屋檐那腌咸菜的缸。

个，接生婆刚说“又是个丫头”，爹就抢过来就往地摔。

妈妈的身还淌着血，就被爹粗鲁地拖炕，拽回那个暗的地窖。

她瘫冰冷的草堆，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只有我溜去，她才像突然活了，用尽力气抓住我的腕模糊清地说：

“跑……跑……”

我着妈妈身新伤旧伤叠起，堵得难受，又沉又闷，透过气。

可这葛家村，家家户户的都是这样活着。

我什么都了，只能期盼，妈妈能早点生弟弟。

只要生出弟弟，她就能离地窖，住进堂屋，或许还能热饭。

只要生出弟弟，我就再挨打，用再睡狗窝边。

我盼得眼睛都穿了。

直到那，村来了个城市的支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