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年春，原旱。

林鱼跪长安西市偏僻的角落，听着牙子与顾府刘嬷嬷讨价还价的声音。

她喉咙干得冒烟，却死死攥着怀那半块硬得像石头的杂面饼——这是娘塞给她的后点粮食。

"就这个吧，着结实。

"刘嬷嬷用鞋尖点了点她，"抬头。

"林鱼仰起脸，阳光刺得她眯起眼。

刘嬷嬷约莫出头，鬓角斑，眼角带着皱纹。

牙子堆起笑脸："太太眼力！

这丫头虽然瘦，但力气得很，家闹旱灾逃荒来的，得干得多。

""两。

"刘嬷嬷对牙子说，"这年景，头驴都比划算。

"牙子笑："您这丫头多水灵，二两......""两，加袋黍米。

"林鱼突然，声音嘶哑，"我爹娘还城等着。

"刘嬷嬷了她眼，低头数出两子，又解腰间布袋扔给牙子："黍米就这些。

卖身契拿来。

"当拇指按卖身契，林鱼恍惚见爹抱着发烧的阿弟，娘含着泪往她塞饼子的模样。

那饼子还她怀，已经碎了渣。

"什么名字？

"刘嬷嬷带着她，边走边问。

"林鱼。

""姓倒错。

"刘嬷嬷哼了声，"进了顾府，就鱼吧。

姓就别留了。”

林鱼被推搡着进了辆灰布。

刘嬷嬷递来个水囊，她接过，翼翼地抿了两就停——这是逃荒路学来的生存智慧，渴之暴饮要命。

嬷嬷问她：“多了？”

"了。

"林鱼声音轻得像蚊子，"爹娘带着弟弟继续往南逃......说了等年景了就来赎我。

"这话她己都信。

卖她，爹连契约的红印都按得比她使劲。

刘嬷嬷叹了气，递来灰布衣裳："记住，进了府，你专门就负责照顾我们爷。”

她帮着林鱼脱脏兮兮的衣：“爷腿脚便后，脾气太。

个月能赶走七个丫头，长的待了。

"随后她面严厉道：“你跟她们样，她们是雇来的，顺可以走，而你——已经卖身给我们顾府，管怎样都给我受着！”

林鱼系腰带的停住了。

她想起村王员家那个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