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寄存处，完领。

江城觉醒的穹顶正阳光泛着琉璃般的光泽，这座由“觉醒水晶”浇筑的建筑，是整座城市的希望象征——年前次元裂缝横贯球，异兽啃噬文明的边缘，唯有觉醒异能的类，才能握紧对抗暗的武器。

检测厅央的圆形台，淡蓝的光晕顺着水晶柱蜿蜒而，林辰的掌按柱身冰凉的表面，指节因用力而泛。

他今年八岁，是江城觉醒家林家的旁系子弟，父母他岁那年进入次元裂缝执行务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年来，他靠着家族每月发的薄补贴度，亮就去后山修炼“淬拳”，唯的执念，就是今的觉醒仪式测出像样的赋，守住父母留的“林家子弟”身份。

“个，林辰！”

负责检测的专员是个满脸横的年男，他的记录板“啪”地合，语气带着耐烦——今己经检测了个青年，多是F级、E级的废柴，连个C级都没出，让他憋了肚子火。

林辰深气，将左从袋抽出来，掌攥着的青铜安扣硌得他皮肤发麻。

这是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说是林家祖的物件，磨得圆润光滑，面刻着模糊的龙纹，他戴了年，从未离身。

按照流程，觉醒者的掌需完整贴合水晶柱，柱身根据赋等级亮起同泽：F级为近乎透明的苍，E级是浅灰，D级是蓝，C级是淡紫，B级是赤红，A级是耀眼的，至于说的S级，江城次元裂缝出以来，只年前出过个，如今己是省异能者联盟的副长。

水晶柱先是毫反应，台周围的观礼席响起几声窃笑。

林辰的额头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周围来的目光——有同，有嘲讽，更多的是漠然。

站观礼席前排的林家长林啸，此刻正用拐杖头轻轻敲击地面，那“咚、咚”的声响，像重锤砸林辰的。

“怎么回事？

是水晶柱坏了，还是这子根本没赋？”

“我是没赋吧，他爸妈就是死裂缝的，说定基因早就坏了！”

“声点，歹是林家子弟，别被长听见。”

议论声像细密的针，扎得林辰耳膜发疼。

他加掌的力度，指尖死死扣住水晶柱的纹路，指甲缝渗出血丝，染红了柱身的淡蓝光晕。

几秒后，水晶柱终于有了反应——道苍的光芒从柱底缓缓升起，那光芒弱得几乎见，像风残烛，台的光晕显得格刺眼。

“赋等级：F，属：。”

冰冷的机械播报音厅回荡，瞬间压过了所有声响。

观礼席的窃笑变了明目张胆的哄笑，个穿着林家子弟锦袍的年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摔来：“哈哈哈！

F级！

还是属！

林辰，你是我们林家的‘耻辱’！”

林辰猛地抬头，向那个年——是他的堂张浩，比他岁，昨刚觉醒了D级冰系赋，此刻正得意地晃着腕的觉醒者，那是蓝的，阳光闪着炫耀的光。

“张浩！”

林辰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想冲去质问，却被只死死按住肩膀。

按住他的是林家二长林建业，个满脸堆笑的胖子，此刻却笑得比哭还难：“辰子，别冲动，长还呢。”

林辰顺着林建业的目光去，只见林啸拄着乌木拐杖，步步从观礼席走来。

穿着身深锦袍，头发花，脸的皱纹深刻如刀刻，眼却锐如鹰隼，扫过林辰，带着毫掩饰的厌恶。

“林家太祖公起，便是江城觉醒家，七年来，出过二位A级觉醒者，七位B级觉醒者，就算是旁系子弟，低也是D级赋。”

林啸站林辰面前，拐杖头重重砸地面，发出“咚”的声闷响，“林辰，你这F级属的赋，别说守护家族，连你己都保住！

留你林家，只丢尽林家的脸！”

话音未落，林啸突然抬，把扯林辰衣领别着的“林家子弟”铭牌。

那铭牌是铜打，正面刻着个的“林”字，背面是林家的族徽——条盘旋的龙，是林家子弟身份的象征。

铭牌摔理石地面，发出“咔嚓”的清脆碎裂声，像记响亮的耳光，扇林辰脸。

“从今起，你林辰，再是林家！”

林啸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丝转圜的余地，“即刻起，搬出林家祖宅，将你父母留的院子交还家族，准再以林家子弟居！

若敢违反，休怪我念同族之！”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林辰僵原地，浑身冰冷。

他想反驳，想告诉林啸，他每亮就去后山打拳，拳头练得是茧；想告诉所有，他爸妈是为了守护江城才死裂缝，是什么“基因坏了”；可喉咙像被堵住样，发出何声音。

他的扫过观礼席，到了林建业躲闪的目光，到了其他林家子弟冷漠的表，后，落了群的个身——苏。

苏是他谈了年的友，也是江城的校花。

昨晚，她还拉着他的，笑着说：“林辰，管你觉醒什么赋，我都跟你起，我们起进异能者协，起赚，？”

此刻，苏正站张浩身边，到林辰望过来，她的眼闪烁了，随即松了攥着衣角的，朝着林辰走了过来。

林辰的眼睛亮了亮，燃起丝希望——就算被家族驱逐，就算赋是F级，只要苏还，他就还有坚持去的勇气。

可苏走到他面前，却没有像往常样扑进他怀，而是后退了步，拉了距离。

她的脸带着复杂的表，有愧疚，有犹豫，但更多的是嫌恶。

“林辰，我们吧。”

苏的声音，却像把冰锥，扎进林辰的脏，“我爸妈说了，跟个F级废柴起没有前途，你连己都保护了，怎么保护我？”

“你……你说什么？”

林辰敢置信地着她，嘴唇颤着，“昨晚你还说……昨是昨，今是今。”

苏打断他的话，抬晃了晃腕的新链——那是条的链子，面挂着个的冰锥吊坠，“张浩是D级冰系赋，就要进异能者协了，他能给我想要的生活，你能吗？”

林辰顺着她的目光去，只见张浩得意地走了过来，搂住苏的腰，挑衅地着林辰：“林辰，听到了吗？

是我的。

识相点就赶紧滚，别这碍眼，然我让你尝尝D级冰系异能的厉害！”

说着，张浩故意抬，掌凝聚出团淡蓝的冰雾，冰雾他掌旋转，瞬间凝结根细的冰刺，虽然没什么伤力，却充满了炫耀的意味。

苏靠张浩怀，抬头着他，眼满是崇拜，再向林辰，只剩冰冷的漠然：“林辰，以后别再找我了，我们是个界的。”

“废物！”

“滚出去！”

“别这浪费家的间！”

观礼席的嘲讽声越来越，林辰的耳膜嗡嗡作响。

他着苏依偎张浩怀的模样，着林啸冷漠转身的背，着周围或嘲讽或同的眼，突然觉得这八年的生，像个的笑话。

他弯腰，捡起地碎裂的铭牌，指尖被锋的碎片划破，鲜血染红了“林”字。

他没有再何，转身步步走出检测厅。

觉醒的门缓缓打，正的阳光刺眼，林辰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抬头向城市西郊的方向——那，道横贯际的裂缝盘踞半空，裂缝滚着浓稠的雾，出异兽低沉的嘶吼，那是江城危险的地方，也是他唯能去的地方。

没有家，没有爱，没有家族，他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个F级属的赋，和块碎裂的铭牌，枚冰冷的青铜安扣。

“林啸、张浩、苏……”林辰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每个字都像从牙缝挤出来的，“今你们弃我如敝履，明我定要你们攀起！”

他攥紧掌的铭牌和青铜安扣，碎片深深嵌进，鲜血顺着指缝滴落，落地，晕朵朵的血花。

他没有回头，脚步坚定地朝着次元裂缝的方向走去，背阳光拉得很长，带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风吹过他的头发，带着次元裂缝有的腥气，林辰的眼却越来越亮——他知道，他走向裂缝的那刻，腕的青铜安扣，正悄然散发出丝弱的光，而他的脑深处，道冰冷的机械音，即将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