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蛰伏醉春堂经年，只为取命——当朝摄政王萧彻。

红烛摇曳，他挑落盖头，匕首寒芒贴颈低笑：“前朝公主的易容，生疏了。”

指尖掠过他旧疤——那明是我年前亲烙的印记。

雪地盲童与嗜血阎罗的面孔，刹那重叠。

“甚巧，”我舔舐刀尖沾的血，“你所屠‘余孽’……有我胞弟。”

衣襟撕裂声刺耳，他指腹碾磨我锁骨狰狞烙印：“折磨彼此才够味，是么？”

佛堂囚困，血浸《地藏经》，窗突他濒死的厉啸。

我撞门扉，目眦欲裂：刺客刀锋没入他胸膛，回头刹那——竟是我“死去”年的幼弟！

雨箭击打着“醉春堂”琉璃檐，汇细流，顺青螭吻吐水汩汩砸落。

湿冷的石板溅起花。

空气糅杂着浓腻的花、劣质脂粉、以及靡靡丝竹声，刺鼻呛。

宁徽独踞二楼偏厢房，紧闭门窗，将楼的浮浪喧嚣勉隔断，只余窗隙渗入的潮气纠缠。

桌角盆廉价水仙，叶片修剪得过规矩，透着股刻板的顺从。

她指尖沿着冰冷瓷盆边缘缓缓摩挲。

窗光昏浊，薄薄窗纸仅勾勒出她半张脸的沉静轮廓。

“咯吱——”门轴呻吟。

鸨嬷嬷臃肿的身子挤入，裹进浓烈的桂花油气味。

脸堆砌谄笑，脂粉盖住眼角的疲惫与丝审度，似张用旧的面具。

“我的姑娘，”嬷嬷声音甜腻如糖浆，刻意压低，“前你调的那‘醉棠’，城西孙爷可是掷！

到底是宫的方子！”

她近步，胖指点着桌面，“孙爷今晚宴客，再备几份的。”

孙爷？

宁徽底冷笑。

那蠢货前用了药，据说差点酒断了气，至今瘫软病榻。

这“醉棠”本是蚀骨毒引，哪是助兴良方？

面却澜，只颔首：“知晓了。

晚些去。”

嬷嬷脸褶子刚舒展，又迅速绷紧，得更近，声音压得只剩气音：“听闻了么？

那位‘阎王爷’……今儿晌，进城了！

净水泼街，甲骑如，阵仗……”她吞咽唾沫，眼底惧意深浓，“他那群衣煞，刚西市揪了几个嚼舌的，说是前朝探子，当场……”她抬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宁徽捻着水仙叶的指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