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顶的风卷着细碎的光尘，缠陆烬腕，像母亲当年织的绒。

他捏着装满数据流的尘囊，指尖的橙光顺着囊壁轻轻摩挲，那些跳动的坐标突然凝出道淡红光，指向废墟深处——那是尘囊亮的个点，标注着“星火西境队”，也是距离他们近的救援队坐标。

“得先去西境，”姜砾沉的灰雾正裹着介质晶，把它装进的防尘囊，机械臂侧新添的尘囊叮当作响，面存着从图纸刮的墨屑和晶石碎屑，“赵说西境有当年基地的旧讯站，能活尘囊的加密频道，联系其他队。”

他顿了顿，伸碰了碰陆烬掌的尘囊，灰雾飘出缕，囊壁画出简易路，“但要绕‘锈铁峡谷’，那是城邦废弃的巡逻机械，还有……被‘噬火者’啃过的机甲残骸。”

“噬火者？”

陆烬攥紧尘囊，掌的橙光发烫。

赵到这个名字，他只觉得陌生，可此刻想到那些能吞噬异能的机械，脏就像被灰雾裹住般发紧——年前基地的火光，他像见过类似的属轮廓，只是记忆被浓烟烧得模糊，只剩掌灼痛的触感。

“就是城邦的‘异能清除器’，”赵把风化的图纸叠，塞进陆烬的帆布包，“壳是钛合，面装着‘能芯’，专门‘余火’这种能量异能。

次我去峡谷边缘找零件，见过被空能量的异能者遗骸，身连点温度都没剩，就像被抽干了油的灯芯。”

他说着，指了指姜砾沉的机械臂，“你这‘缚尘’能裹住能量，倒是能防它几，可陆烬的‘余火’太亮，靠近就被盯。”

姜砾沉突然抬，灰雾朝着塔顶边缘飞去，裹住片飘来的锈铁碎屑。

他把碎屑塞进尘囊，眉头皱起：“风有属摩擦的声音，像是巡逻机械动了。

我们得赶紧走，介质晶的光尘太显眼，再待去引过来。”

陆烬点点头，跟着姜砾沉踏铁梯。

掌的橙光悄悄缠对方的机械臂，帮他稳住悬半空的防尘囊——介质晶的紫光透过囊壁，梯面细碎的光斑，像落锈铁的星子。

走到梯底，姜砾沉突然停住，灰雾朝着地面扫去，卷起几枚尖锐的碎石：“这有新的履带印，是城邦的‘铁爪巡逻’，应该刚过去没多。”

他说着，用灰雾把碎石存进尘囊，又从机械臂侧挑出个装着铁丝的囊：“等儿要是遇到巡逻，就用铁丝缠轮，我用灰雾挡它的探照灯。”

陆烬着他练地摆弄尘囊，忽然想起年前基地那，姜砾沉也是这样，把他护身后，用灰雾裹住飞来的碎石和火星——原来有些习惯，早就岁月长了本能。

沿着废墟的断墙往前走，粉红己经沉到地以，空染淡紫的暮。

断墙后偶尔来机械运转的嗡鸣，姜砾沉每次都先让灰雾探路，确认安了才敢往前走。

路过片堆满机甲残骸的空地，陆烬突然停脚步——远处的残骸堆，有块装甲片的痕迹很眼，和他斧刃的缺形状模样。

“怎么了？”

姜砾沉注意到他的目光，灰雾顺着他的飘过去，刚碰到那块装甲片，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陆烬掌的橙光瞬间暴涨，尘囊的数据流疯狂跳动，指向西境的红突然变得刺眼——他能感觉到，装甲片藏着悉的能量，像是……母亲当年留斧刃的“余火”残痕。

“别碰！”

赵突然出声，步走过来拉住陆烬，“那是‘噬火者’的诱饵！

次有个异能者就是被这种残痕引，靠近就被藏残骸的‘能芯’走了能量！”

话音刚落，残骸堆突然来“咔嗒”声脆响，几块装甲片缓缓移，露出面闪烁着蓝光的属装置——正是“能芯”！

姜砾沉反应，灰雾瞬间裹住陆烬和赵，往后退了几步，同机械臂侧的尘囊纷纷打，铁丝、齿轮、碎石顺着灰雾的轨迹飞出去，准砸向“能芯”的蓝光接！

“滋啦——”蓝光突然暗了去，能芯发出刺耳的流声。

可就这，远处来急促的机械轰鸣声，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断墙，照残骸堆——是城邦的“铁爪巡逻”！

身的属爪闪着冷光，顶的探照灯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转过来。

“躲进断墙后面！”

姜砾沉推着陆烬和赵躲进断墙的缺，灰雾立刻裹住缺，把介质晶的紫光和陆烬的橙光都藏了起来。

巡逻的光柱残骸堆扫了几圈，属爪抓起那块装甲片，装进的储物舱，然后缓缓驶远，留串履带印。

首到巡逻的声音消失，姜砾沉才收回灰雾，指尖的灰雾飘着缕淡蓝的能量碎屑：“刚才能芯漏出来的能量，我存了点。

这西的频率和介质晶的光尘能对，说定能用来干扰城邦的探测器。”

他把能量碎屑存进新的尘囊，递给陆烬，“你拿着，要是遇到探测器，就用‘余火’烧，能让它暂失灵。”

陆烬接过尘囊，指尖的橙光轻轻碰了碰碎屑，瞬间感觉到股悉的寒意——那是“噬火者”有的能量，冰冷、空洞，像能把的温都走。

他忽然想起母亲留图纸的话：“噬火者非恶，乃困于芯——余火可熔其壳，缚尘能导其魂。”

原来这些机械，是生的“异能”，只是被城邦的芯片控了。

“走吧，再走半个辰就能到西境的临据点了。”

赵拍了拍陆烬的肩膀，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篝火光，“那是西境队的信号，他们晚点燃‘薪火’，方便迷路的找到方向。”

陆烬点点头，跟着两继续往前走。

掌的尘囊，数据流的跳动渐渐缓，指向西境的红变得柔和——他能感觉到，越来越近了，离母亲的“火种计划”，离散的救援队，离那些藏废墟的温暖，都越来越近了。

路过条干涸的河道，姜砾沉突然停，灰雾朝着河道深处飞去。

过了儿，他带着个装满清水的尘囊回来，递给陆烬：“刚才探路的候发的，地渗水，能喝。”

陆烬接过尘囊，指尖的橙光轻轻晃，清水泛起细的气泡——那是“余火”净化水质，去掉水的锈味。

他喝了清水，忽然注意到姜砾沉机械臂侧的尘囊都空了——铁丝用来挡能芯，齿轮用来砸接，连装着碎布的囊都空了，应该是刚才躲巡逻的候，用来堵住缺的缝隙了。

陆烬热，把己帆布包的能量碎屑拿出来，塞进姜砾沉的尘囊：“这个你拿着，补能量。”

姜砾沉愣了，随即笑了，灰雾轻轻碰了碰他的掌：“我这‘缚尘’用太多能量，你留着己用。”

可陆烬还是把碎屑推了回去，掌的橙光缠他的机械臂：“我们是起燃火的，你的‘薪’，也是我的‘薪’。”

赵前面着两，忍住笑出声：“当年你母亲就说，‘余火’和‘缚尘’，缺了谁都行。

个燃得烈，个护得稳，才能把火去。”

他指着远处的篝火，“你，西境的火到了，等联系队，我们就能活其他坐标，把‘星火’的都找回来——到候，就能和城邦的‘噬火者’算算账了。”

陆烬抬头向篝火，掌的橙光和尘囊的紫光交织起，暮凝温暖的光晕。

他想起母亲留介质晶的话：“星火虽，可聚炬；余火虽烈，需缚尘护。”

原来所谓的“拾火者”，从来都是个，是那些愿意为了光，藏起锋芒的，是那些愿意为了火，积攒温暖的，是那些废墟，边存着“薪”，边燃着“火”的。

篝火越来越近，能到西境队的举着火把据点门张望。

姜砾沉的灰雾，新的尘囊正慢慢装满——有从河道捞的清水，有路边捡的干燥树枝，还有陆烬掌飘来的“余火”碎屑。

陆烬知道，这些似细碎的西，都是他们走去的勇气，是能燃燎原之火的，珍贵的“薪柴”。

走到据点门，举着火把的突然欢呼起来：“是陆先生！

姜先生！

赵！

你们终于来了！”

陆烬着那些悉又陌生的面孔，掌的尘囊轻轻晃动——数据流的跳动越来越，指向其他队的坐标正逐亮起。

他知道，从这刻起，“火种计划”才算正始，而他和姜砾沉，带着这些“薪柴”，带着母亲的嘱托，把散落废墟的星火，点点聚起来，燃能照亮整个新纪元的，燎原之火。

据点的篝火噼啪作响，姜砾沉正用灰雾帮队的修补破损的讯器，陆烬则拿着尘囊，和队的队长核对坐标。

赵坐篝火旁，着从塔顶带来的图纸，和队的说着当年基地的事。

渐深，废墟的机械嗡鸣渐渐远去，只有篝火的温暖和尘囊数据流的跳动，空气轻轻回荡——那是希望的声音，是火种重燃的声音，是属于拾火者的，温柔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