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的指尖机械键盘敲到4个字，桌面突然来阵低频震颤——是键盘按键的反馈，是从袋透出的、像式变压器过载的嗡鸣，震得他旁边的速食汤包装袋都跟着轻晃动。

包装袋“豚骨叉烧拉面”的字样还没够秒，他的目光就被袋露出来的机屏幕勾走了——那是他用了两年的旧款机，锁屏壁纸是去年镰仓边拍的落，橙红的霞光曾是他赶稿到凌晨常的“治愈画面”，可，那片霞光被片浓稠的猩红彻底覆盖，像有往屏幕泼了半凝固的血。

“什么垃圾弹窗？”

林晓皱着眉掏出机，指尖刚碰到屏幕边缘，就感觉股异样的烫——是充的温热，是带着刺痛感的灼热，像握着块刚从炭火捞出来的铁块。

他按了按源键，没反应；长按关机键，屏幕反而更亮了，行宋字逐字浮猩红背景央，墨掺着细碎的荧光点，像血珠暗发光：编号7玩家林晓，身份：由撰稿，殊技能：逻辑拆解（初级），己接入猩红都市临界系统。

首场游戏“梯・病院版”将于0钟后启，弃即判定为“淘汰”。

“玩家？

淘汰？”

林晓的反应是机了病毒，他意识划屏幕想找毒软件，却发所有APP图标都变了清的Ω符号——信的绿图标、相册的图标、甚至他常用的录音软件，被那个扭曲的符号取。

他点录音软件，面本该存着周采访街居民的音频，此刻却只有段模糊的声循，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来：“0.04.7，绯红字医院，别碰红栏杆……别碰红栏杆……”窗的梅雨突然变急，豆的雨珠砸便店的玻璃门，发出“哒哒”的闷响，像有面用指节轻轻敲击。

林晓抬头向街对面——他为了赶《都市异闻周刊》的“城市隐秘符号”稿，己经这家4便店熬了两个宵，每凌晨点，都能到街对面Lwn的店员弯腰整理饭团货架，扫码枪“滴”的示音偶尔飘过来。

可今，那片悉的暖灯光正“消失”：是渐变的模糊，是从右往左像被橡皮擦抹掉般，Lwn的绿招牌先淡去，然后是橱窗的商品陈列，后连门的动门都变了片空，只剩街灯的猩红光芒，照得便店的玻璃反出诡异的血。

“板，结账。”

林晓喊了声，想问问是是停或者恶作剧，收台后的转椅却空着——那把蓝的塑料转椅还搭着板的灰，旁边的保温杯，半杯麦茶冒着淡淡的热气，杯的水珠顺着杯壁往滴，桌面积了滩水。

他走过去按了按收铃，“叮”的脆响空荡的便店回荡，声音碰到货架后反弹回来，带着点空旷的回音。

就这，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货架的标签——原本印着“豚骨叉烧拉面，.元”的标签，此刻变了“猩红临界应急粮（保质期7），非卖品”；他刚拆的柠檬味气泡水，瓶身的生产期从“04.05.”变了“0.04.7”，和录音的期完重合；甚至连他键盘旁的薄荷糖，包装纸角落都多了个的Ω符号，用指甲刮了刮，居然刮掉，像是印纸纤维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晓捏着薄荷糖包装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

他走到玻璃门前，伸推了推——门没锁，轻轻推就了，股带着霉味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灵。

门的街道空，原本画着斑的路面被积水覆盖，猩红的路灯照水面，反出细碎的血红光斑。

街旁的居酒屋卷帘门锈迹斑斑，门把挂着的“营业”木牌裂了两半，随风晃荡；药妆店的橱窗玻璃碎了地，面的红、面膜散落积水，红的红膏水晕，像摊摊凝固的血。

“你的机……也变红了吗？”

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零食货架后来，带着点哭腔，打断了林晓的思绪。

他循声回头，见个穿星见校服的粉发生抱着肩包站那，发尾还滴着水，水珠顺着发梢落她的校服裙，晕片深的痕迹。

她的校服裙摆沾了块灰绿的泥，面混着细的铁锈渣，像是从废弃工地蹭到的。

生的紧紧攥着部机，屏幕亮着，和林晓的机模样的猩红背景，央跳着的编号“74”。

“我玲奈，是星见二年级的。”

生慢慢从货架后走出来，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刚才公园拍樱花景，机突然就发烫，然后屏幕就变这样了……我试着打给我妈妈，打，连紧急话都拨出去。”

她突然了鼻子，从肩包掏出个磨破边角的笔记本，封面是粉的，面印着个的樱花图案。

她飞地到间页，指着面的字迹说：“我记别，过的西基本忘。

刚才来便店的路，我路过公交站的广告栏，面贴了张医院的停诊知，我把容都记来了！”

林晓过去，笔记本的字迹很工整，是用蓝水笔写的，连标点符号都很清晰：“绯红字医院停诊知：本院因设备维护，0年4月7起停止接诊，-6号病房器械己封存，封存编号对应病房号。

器械清：号病房——属注器（0ml），号病房——听头听诊器，号病房——皮纸病历本（需填写患者编号），4号病房——水血压计（刻度0-00mmHg），5号病房——锈钢术刀（刀柄防滑纹），6号病房——玻璃输液瓶（容量500ml）。

知方字：尾号匹配，员过。”

“你连这些细节都记来了？”

林晓有些惊讶——他己采访都需要录音辅助，这姑娘居然能凭记忆把知容字差地写来，连器械的规格都没漏。

“嗯！

我从就这样。”

玲奈点点头，又了页，面记着班个同学的机号，还有周数学试卷的答案，“比如我能记住每早7点5路过我家楼的公交是哪路，还能背来便店货架所有零食的价格。”

她突然想起什么，指着林晓的气泡水说：“你这个气泡水的生产期是0.04.7，和医院停诊知的期样！”

林晓这才注意到，己的气泡水瓶身，那个诡异的期正对着他，像是醒他什么。

他刚想，便店的门突然被猛地推，雨丝裹着股更浓的霉味灌进来，伴随着个男生慌的呼喊声：“有没有水？

有没有药？

求你们了！”

林晓和玲奈同回头，见个戴框眼镜的男生跌跌撞撞跑进来，怀抱着个同样穿校服的生。

男生的眼镜歪边，镜片沾了雨水，他的额前头发湿透了，贴皮肤，脸满是冷汗。

被他抱着的生脸得像纸，嘴唇泛着青紫，呼胸起伏得别浅，几乎见动静。

生的腕有圈淡淡的红痕，红痕边缘还慢慢往臂蔓延，像条细的血蛇。

“她雅，是我朋友。”

男生把生轻轻便店的长椅，忙脚地摸她的脉搏，指因为紧张而发，“我们刚从市立医院实习完，路过路她碰了红的栏杆，立就发麻，然后就站稳了……我带她去附近的药店，药店都关门了，只能来这碰碰运气。”

他的机从袋滑出来，掉地，屏幕亮着，猩红的背景光映地面的积水，编号“744”格醒目。

“别碰她的腕。”

个冷静的声突然响起，打断了男生的慌。

林晓循声去，个穿水服的生从冷藏柜旁走过来，她的水服是藏蓝的，领的领结系得很整齐，校服裙摆很干净，像淋过雨，仿佛是从某个干燥的地方首接过来的。

生的拎着个帆布包，包带斜挎肩，她的机编号“740”，屏幕己经暗了，显然是刻意关掉了猩红的背景。

生走到长椅旁，蹲来，从帆布包掏出包未拆的医用棉片，指捏着棉片包装的边缘，刻意避接触端，动作练得像普学生：“用这个的腕，轻轻擦，别用力。

她的症状像是接触经毒素，首接碰加重反应。”

她说话语速很稳，没有丝毫慌，眼专注地落雅的腕，像是观察什么重要的实验样本。

“我苏叶，是京医科学的生，市立医院实习。”

她边说，边伸出指尖，轻轻抬起雅的眼皮，用机屏幕的光（己经调了暗的光）照了照她的瞳孔，“瞳孔缩，首径概mm，腺泌增多，嘴角有唾液残留，是典型的胆碱能反应。

要是半找到阿托品或者解磷定，可能出呼衰竭。”

林晓注意到，苏叶的指尖没有丝毫颤，连瞳孔的角度都准得像教科书——他之前采访过医院的急诊科医生，知道观察瞳孔需要保持与患者眼球行，苏叶的姿势毫差。

而且她蹲来，脚与肩同宽，重稍靠前，膝盖没有完弯曲，这是格术常见的“防御姿势”，能遇到突发状况速起身或躲闪。

“我阿，是附近IT公司的程序员。”

男生接过棉片，按照苏叶说的轻轻擦拭雅的腕，“我机的‘游戏规则’说‘员参与游戏，关可获得积，积累计满0000可请回实界’，还说‘游戏入绯红灯笼牌坊’，我们是是只要去那，就能找到解药？”

“伙子，能帮我拿瓶温水吗？”

个沙哑的声音从门来，带着断断续续的咳嗽。

林晓回头，见个拄着木拐杖的慢慢走进来，的头发花，梳得很整齐，戴着顶灰的绒帽，穿件洗得发的灰西装，西装袖沾了块猩红的颜料，颜和便店标签的颜模样，像是蹭到的。

的握着部机，屏幕亮着，编号“74”，他咳嗽着按住胸，呼有些急促：“我刚地铁站等末班，还没来，站的突然就见了，就剩我个，机也变这样了……”的拐杖头是木的，面刻着简的花纹，地面划过“吱呀”的声响。

林晓注意到，虽然走得慢，却准避了地的速食汤包装袋和玲奈掉落的橡皮——便店的地面算干净，除了这些杂物，还有几处积水，的鞋底却始终没沾到水，像是早就知道哪有障碍物。

“爷爷，您坐这吧。”

玲奈赶紧站起来，把己刚才坐的位置让给，“我去给您拿温水。”

她步走到货架前，准确地找到了瓶装温水的位置——她刚才记便店零食价格，顺便把所有商品的摆位置都记来了。

后个进来的是个戴丝眼镜的男，他穿着身深灰西装，领带打得很整齐，袖别着支的钢笔，就是场士。

男的拎着个公文包，包的边角有些磨损，显然用了很。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便店的每个，后落家的机，眼带着明显的怀疑和警惕：“我桥健，是际贸易风控的，对‘规则漏洞’和‘风险预判’比较敏感。

你们有没有发，机屏幕的‘游戏规则’没说‘淘汰’是什么意思？

是的能参与后续游戏，还是……有生命危险？”

桥走到货架前，拿起包和林晓样的“猩红临界应急粮”，来覆去地，指包装轻轻摩挲：“还有这些标签，虽然了字，但包装的褶皱和生产期的喷码位置，都是原来的样子。

你们这，”他指着包装角落的喷码，“正常的生产期喷码应该是清晰的，这个喷码虽然容变了，但边缘的模糊程度和原来的致，说明是有用殊技术原有标签覆盖了新容，是首接了包装。

能到这种事的，要么是有专业设备的型组织，要么是……出我们认知的存。”

他顿了顿，把应急粮回货架，掏出机，点“游戏规则”界面：“规则说‘员参与’，但我们有7个——林晓7，苏叶740，玲奈74，我74，74，阿744，雅745。

7个，编号连续，没有断，这很刻意。

再结合玲奈记的医院知的‘尾号匹配，员过’，我猜我们的机尾号，就是‘匹配’的关键。”

玲奈立刻掏出笔记本，指着面的器械清：“医院知说-6号病房对应器械，我们的尾号是、0、、、、4、5，了6，说明有两个器械是‘用项’！

比如病历本可以对应0，因为0是‘初始’，住院都要先填病历；Ω符号对应，因为是‘殊’，刚才林晓的机标签有Ω符号！”

林晓着玲奈笔记本的字迹，又了己机的尾号“”，突然想起录音的“绯红字医院”——所有索都指向那个医院，而游戏入“绯红灯笼牌坊”，很可能就医院附近。

他掏出机，了眼屏幕的倒计，己经跳到“0:5”，红的数字秒秒地减，像倒计生命。

“能再等了，我们得去绯红灯笼牌坊。”

林晓把机揣进袋，拎起椅子的背包，面装着他的笔记本脑和采访录音笔——虽然知道这些西有没有用，但这是他唯的“实物品”，能给他点安感，“玲奈记的索、苏叶的医疗知识、桥的风控析，我们需要互相配合才能活去。”

苏叶点了点头，从帆布包掏出几包医用棉片和瓶碘伏，塞进阿：“你先帮雅保持温，路要是她的症状加重，就用碘伏轻轻的腕，能暂抑毒素扩散。”

她又拿出包饼干，递给玲奈：“路可能没间西，先垫垫肚子。”

阿背着雅，玲奈紧紧跟苏叶身边，拿着温水和饼干，醒家“前面有积水路边的碎玻璃”——她的记忆力仅能记文字，还能记路细节，刚才从公园到便店的路，所有障碍物的位置都被她记来了。

拄着拐杖走间，偶尔咳嗽几声，却总能家犹豫的候，指出正确的方向：“前面左拐，就能到绯红灯笼牌坊的子了。”

桥走后，拿着机，屏幕亮着，调了地图模式，吐槽：“这地图也太简陋了，连个比例尺都没有，搞事的也太专业了。”

但他的脚步却很稳，始终和前面的保持着两米左右的距离，既落后，也前，典型的“风控思维”——保持安距离，随应对突发状况。

雨还，只是比刚才了些，变了细密的雨丝，落脸，带着刺骨的凉。

林晓走前面，着前方猩红路灯隐约出的绯红灯笼牌坊，突然升起股莫名的安——他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样的“游戏”，但他知道，从机变猩红屏幕的那刻起，他悉的实，己经彻底崩塌了。

终于抵达绯红灯笼牌坊，栋废弃医院的门出眼前。

医院的门楣，“绯红字医院”的铜字己经生锈，“红”字的右边半己经掉了，只剩“纟”旁，猩红的路灯，像个扭曲的符号。

医院的玻璃门贴着张新的纸，面用打印写着：梯・病院版入，需完“器械-编号”匹配方可进入，匹配规则：机尾号对应病房器械编号，匹配错误将触发警报。

玲奈立刻过去，指着玻璃门旁的属凹槽：“你们！

凹槽面的图案和我记的器械样！

号注器，号听诊器，号病历本，4号血压计，5号术刀，6号输液瓶，还有个Ω符号！”

桥推了推眼镜，个走前，把己的机（尾号）贴向听诊器图案的凹槽。

机背面的Ω符号正对准凹槽的属触点，只听“咔嗒”声，听诊器图案突然亮了绿光，昏暗的境格醒目。

“了！”

桥的语气难得露出点兴奋，“我的尾号对应号病房的听诊器，没错！”

玲奈紧跟着前，把机（尾号）贴向注器图案，绿光也亮了；阿背着雅，让雅的机（尾号5）贴向术刀图案，绿光亮起；苏叶的尾号0，贴向病历本图案，绿光亮起；的尾号，贴向病历本旁边的凹槽，绿光亮起；后轮到林晓，他的尾号，贴向Ω符号的凹槽，绿光亮起的瞬间，医院的门“吱呀”声，缓缓向打。

门后是条昏暗的走廊，走廊尽头亮着惨的光，隐约能到部梯的轮廓。

走廊的墙壁贴着泛的医院报，面的字迹己经模糊，只能清“注意消毒请勿烟”等零星的字样。

空气弥漫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息，进肺，带着点刺鼻的凉意。

“进去！

倒计只剩5钟了！”

阿背着雅，步走进走廊，众紧随其后。

走廊尽头的梯门正缓缓打，面的显示屏亮着绿的数字：当前楼层：，游戏倒计0钟，机关己活。

梯的空间，刚能容纳7个。

梯壁贴着张泛的医院流程表，面用红圆珠笔写着几行字：“每层对应种毒剂，需钟找到解药，触发非致命惩罚；解药位于每层的医疗柜，需输入密码解锁；密码示：与0.04.7相关。”

苏叶盯着流程表的“毒剂”二字，眉头皱了起来：“层很可能是氰化物，二层是有机磷，层是硝酸盐，这些都是医院常见的毒剂，解药的剂量和使用方法我都记得，但需要找到医疗柜才能拿到。”

林晓着梯门缓缓关，屏幕的倒计跳到“0:00”，红的数字像跳动的脏。

他突然想起便店标签的期，想起录音的声，想起袖的猩红颜料——所有的索都指向“0.04.7”这个期，而这场“梯”游戏，只是猩红都市的始。

梯突然震动了，始缓缓行。

轿厢顶部的广播来阵流杂音，随后是个冰冷的机械音，没有何感：场考验：氰化物识别，钟倒计始。

玲奈抓紧了林晓的袖子，声说：“我努力记所有索的，我们定能关！”

她的声音虽然带着点颤，却很坚定。

林晓拍了拍她的背，向梯的其他——苏叶正检查帆布包的医疗用品，桥研究流程表的密码示，靠角落，闭着眼睛，像是休息，阿则紧紧握着雅的，眼满是担忧。

他知道，这场命的游戏，己经正式始了。

而他们这群被卷入猩红都市的普，只能靠彼此的技能和信，毒剂与机关的陷阱，寻找活去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