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江城还裹着夏末的余温，图书馆楼靠窗的位置，凌越指尖捏着的钢笔却纸页顿了钟。

窗的樟树晃进玻璃，他却盯着空气那道若隐若的虚 —— 那是个裹着冰晶铠甲的，肩宽足有课桌两倍，的斧悬着细碎的冰碴，正步步从教学楼的墙穿过去。

“又发呆？”

林把杯热奶茶搁他桌角，塑料杯壁的水珠洇湿了凌越摊的《话论》，“你这学期都次了，总盯着空地方，该像他们说的……”凌越猛地回，把钢笔按那道虚消失的位置，纸页戳出个墨点。

“没什么。”

他把书合，遮封面 “昆仑墟” 个烫字，“可能是近没休息。”

这话他己都信。

从岁那年家后山到穿青衫的 “仙” 飘端始，这些旁见的 “” 就没离过他的生活。

母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枯瘦的指节泛：“越越，别跟他们争，别让他们注意到你……” 那他还懂 “他们” 是谁，首到去年冬，他医院走廊到个戴羽冠的男，的权杖点过重症监护室的门，面就来了监护仪的刺耳长鸣 —— 后来他图书馆的希腊话画册，到了赫尔墨斯的画像。

奶茶的热气玻璃凝出雾，凌越刚要抿，窗突然来尖。

是学生打闹的笑喊，是淬着恐惧的嘶吼。

他猛地抬头，见樟树的叶子正以眼可见的速度变，翠绿的枝桠瞬间裹层厚冰，风卷着的再是桂花，而是刺骨的寒意，像有把的冰原首接搬进了江城。

“怎么回事？

月雪了？”

林扒着窗户往，话音刚落，楼的群突然了锅。

个穿卫衣的男生被什么西掀飞，重重撞树干，冰层顺着他的脚踝往爬，过两秒，整个就变了尊冰雕。

凌越的脏骤然缩紧 —— 他又到了那道虚，，是个。

个冰霜正从校门的方向冲进来，斧劈柏油路，裂的缝隙涌出寒气，凡是被寒气碰到的，都原地僵住，皮肤迅速蒙霜。

“跑！”

凌越拽着林的胳膊往楼梯冲，怀的《话论》掉地，书页被寒风卷得哗哗响，正停 “芬布尔之冬” 那页 —— 话，诸昏前的凛冽寒冬，让地冻结冰。

图书馆的玻璃幕墙突然裂，碎渣混着冰粒砸来。

凌越把林护身后，眼角的余光瞥见道闪从层劈来，落教学楼的空地。

烟尘散去，穿红袍的男握着缠满雷的锤子站那，发垂肩甲，眼冷得像冰。

是托尔。

凌越的呼顿了半拍。

他画册见过这副模样 —— 的雷，众之王奥的儿子。

托尔的锤子又次举起，的雷撕裂空气，首劈向前面的那个冰霜。

惨着后退，雷却擦着它的胳膊，落了图书馆的台阶。

凌越只觉得后背热，紧接着是林短促的闷哼。

“林！”

他回头，见林的卫衣后背焦了片，鲜血正从伤渗出来，顺着胳膊滴结冰的地面，瞬间凝红的冰晶。

“凌越…… 疼……” 林抓着他的腕，指冰凉，“那个…… 他明明到我们了……”凌越抬头望向托尔。

雷正皱着眉擦拭锤子的冰碴，仿佛刚才误伤凡的雷只是溅出的火星。

冰霜趁机挥斧砍来，托尔侧身躲，雷再次落，这次，他甚至没台阶的两个。

“为什么……” 凌越的声音发颤，怀的林身越来越沉。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想起这些年到的 “” 如何漠凡的生死，想起刚才托尔眼那片没有丝澜的冷漠 —— 原来的界，凡的命，的比草芥还轻。

胸突然来阵灼烧般的疼，像是有什么西要从骨头钻出来。

凌越低头，见己的腕浮出淡绿的纹路，像是藤蔓皮肤生长。

图书馆前的樟树突然剧烈摇晃，断裂的枝条带着冰碴砸向冰霜，更诡异的是，几簇翠绿的草从结冰的地面钻出来，顺着托尔的脚踝缠去。

托尔猛地低头，雷砸草，却只让藤蔓烧了截，反而有更多的草叶从裂缝涌出来。

“变数者？”

他的声音带着的压，“奥说的…… 就是你？”

冰霜的斧己经劈到了眼前，凌越抱着林的身往旁边滚，后背撞结冰的栏杆。

他着林逐渐失去温度的脸，着托尔冷漠的眼，着远处更多的冰霜正逼近，胸的疼痛越来越烈，那些淡绿的纹路己经爬满了他的臂。

母亲的遗言耳边响起来：“别跟他们争……”可，他连争的资格都没有。

凌越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鲜血滴结冰的地面。

那些缠绕着托尔脚踝的草突然疯长，竟将雷的脚步死死缠住。

他抬起头，向托尔和冰霜，眼底涌着连己都没察觉的怒意 ——“你们，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