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卷染血，糖霜梦境惊蛰刚过，江南的雨还带着料峭的凉，像被揉碎的冰粒，轻轻敲打着知古堂的木窗。

苏眠坐修复室靠窗的梨木桌前，指尖捏着把细如的竹镊子 —— 这是她师父临终前留给她的，镊尖磨得发亮，能准夹起半片碎纸。

她面前摊着页唐《刚经》残卷，纸页泛着陈年的米，边缘脆得像枯叶，几处霉斑像墨渍般晕 “应所住” 个字旁边，得用温水蘸过的脱脂棉点点晕。

窗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亮，映着檐角垂的铜铃，风吹，叮铃响得像光的呢喃。

知古堂是江南城有名的古籍修复铺，苏眠是这年轻的修复师，二岁的年纪，指尖却带着常年与古纸打交道的薄茧，掌总比旁暖些。

同事们常笑说，苏眠生就该这碗饭 —— 那些碰就碎的宋刻本、虫蛀过半的明札，到她，总能竹镊子与温水的配合，慢慢找回旧模样。

“眠，来瞧瞧这个。”

板陈叔抱着个积灰的樟木箱走进来，箱子的铜锁锈得连钥匙孔都见了，他用布擦了擦箱面，扬起的灰尘阳光跳着舞，“今早从城西张家收的旧藏，说是他太爷爷来的，面有本《梦泽录》，纸页粘得跟浆糊似的，你试试能能。”

苏眠镊子，用软布擦了擦。

樟木箱打，股混合着陈年墨、樟木味与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打了个封存年的光匣子。

面着本装书，封面是暗褐的绢布，面绣着几缕模糊的纹，像是被岁月磨淡的烟，“梦泽录” 个字用篆写就，墨迹淡得几乎要清，只有阳光倾斜度，才能勉辨出笔锋的转折。

“这是南宋的楮皮纸。”

苏眠指尖轻轻拂过绢布封面，触感粗糙却紧实，指腹能摸到绢的纹路，“你纸纤维，南宋楮皮纸多掺麻，对着光能见细细的麻丝。

可惜受潮太严重，页与页粘得厉害，得先进恒温恒湿箱醒两，再用温水慢慢润。”

她把《梦泽录》进墙角的恒温箱 —— 那是陈叔去年花价的，能准控温度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