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砚，元旦的班还是你来值。”

苏念拿着笔轻重地点我的桌，没等我就收回了。

我刚完台术，疲惫地掀了眼皮。

“我连续值班年了，元旦还是我值班？”

他似乎没想到我吭声，抱起臂转身。

“你是副院长的丈夫，身先士卒是理所应当？”

“再说了，患者信你，你多积攒经验对未来也有处。”

整个急诊科听着他冠冕堂的话，没出声。

我闭眼。

从忙的规培生，到急诊科的台柱子，我付出了数个的努力。

可晋升请求被屡屡驳回，医院表彰更到名字。

部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副院长丈夫”的头衔。

“，我值班。”

苏念满意点头，喝了保温杯的茶水。

“但是主，这样的吗？”

......

嘈杂的急诊科像是被按静音键。

就连刚刚到的患者都察觉对，紧张地问身边的护士。

“这是咋了？我的伤很严重吗？”

没等他，苏念“呸”地声吐了茶渣。

“丹砚，你这是有绪了？”

“没有。”我又戴罩，“还有台术，先过去了。”

刚走出科室，身后压抑的贝瞬间了。

同事怪异的目光到我背，几乎能用皮肤感受到。

走到拐角处，身后来响亮的砸杯声。

苏念的脸应该相当难。

进了术室，我收回思绪，轻路地又完台术。

出门，就到何清苑。

“听苏主说，你对值班安排太满意？”

我沉默着洗，没搭理她。

何清苑皱了皱眉，接着。

“医院有医院的安排，反正我们元旦也没什么要紧事，你别闹绪。”

“等你元旦值班结束，我再带你回趟家。”

听到“家”，我消毒的动作顿。

“你跟我说话，公，连沈医生也喊了。”

她愣了，还想说些什么，我却顾迈腿。

身为我的妻子，她明知我受到针对，却句话都肯为我说。

所有元旦回家团圆跨年，我却要等元旦值班结束，只能工作之余回趟家。

她还是补偿我。

推科室门，部患者都已经转到别的科室了。

的规培生犹犹豫豫前，“沈医生，你元旦要个值班啊？”

“听医院安排。”

他挠了挠头，有些气愤。

“凭什么啊，你勤多了，元旦还得加班。”

“就连我们规培生都有半！”

我摩擦着的水杯。

规培生医院受苦受累，甚至付费班，向来待遇差。

我这个医生居然都沦落到他们同了。

入到，满打满算七年间。

急诊科，每术均达到台。

医术、医品，挂满面墙的锦旗为我说话。

可却连的元旦期都配。

“丹砚，你跟你婆打个招呼就了，副院长说话多使。”

是护士长刘敏，整苏念后头拍屁的。

她打量着墙的锦旗，语气发酸。

“但是吧，你靠着她的名号拿了术，后门也能直走。”

“这元旦值班，就当给演演戏。”

我握杯的攥紧了几。

走后门。

他们把我的努力，我的医术，我受到的信归功于何清苑。

昏的余光透过窗户打脸。

显得我的表越发晦暗。

临近班，科室门又被敲响了。

是患者，是后勤部的王。

“医院给家发元旦啦！都有！”

他笑着拉着纸箱进来，面装着堆致的糕点。

同事们窝蜂涌了去，地讨论己拿到的味。

我正要前，王的笑容僵住了。

“那个，沈医生，面说这些西都是给家属的。”

“元旦回去的，就发了。”

几个规培生刚悻悻糕点，就听到王说。

“规培生有的呀，半期，回家团圆。”

只是向我的候，声音又弱了去。

“医院值班的也有，元旦这，食堂费。”

我深气，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七年来，我对苏念这种处的针对，甚至有些习以为常了。

坐桌前，我医院过去几年的年度总结。

元旦这，往往是患者峰期。

烟花竹伤、食物毒、交事故......

也知道他们是太信我，还是太想折磨我，地让我个坐镇医急诊科。

我笑了，个坐回家的公交。

路我到了何清苑，却没有跟她起回家的打算。

公交缓缓行驶，路过路对面另家医院。

我眼前亮。

病，也是只有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