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来，正被按着跪冰凉的石板。眼前是个涂着厚重胭脂的，嘴角那颗痣随着她说话。

“从今儿起，你就是春风楼的了。什么名儿来着？哦对，柳儿。以后学琵琶，当个清倌，将来有机被贵赎出去，也算你的化。”

你脑子嗡嗡作响——你穿越了，穿了个刚被卖进青楼的姑娘，年方。

原主的记忆碎片般涌来：家穷，爹娘生了个儿，她是。去年旱灾，粮食够，爹娘咬牙，把她卖了两子。牙子转二两卖进了这京城有名的春风楼。

你低着头，指甲掐进掌。

行，你能认命。你可是过数穿越说的，你知道青楼子的场——要么红颜薄命，要么珠后被赶出去，流落街头。

你得想办法，这的地方活去，还要活得。

鸨姓李，楼的都她李妈妈。她把你交给个红袖的姑娘管教。

红袖二出头，是春风楼的头牌，擅弹琵琶，唱得嗓子曲儿。她打量你半晌，淡淡说：“长得还算清秀，就是太瘦。从明起，每卯起练琵琶，辰学唱曲儿，饭后习字，学礼仪，晚背诗词。年后，你若能出师，便挂牌接客——只卖艺卖身的那种。”

你乖乖点头。

你知道，这地方，没本事就没价值。没价值的，要么被去干粗活，要么......直接被卖进更低等的窑子。

你拼了命地学。

琵琶弦把你的指磨出血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后结了层厚厚的茧。你嗓音算，但你的歌，悄悄把些婉转的调子揉进古曲，竟别有风味。习字你认，笔划，你知道这个，识字是你唯的武器。

年间，你见过太多。

见过肯学技艺的姑娘被李妈妈打得皮绽；见过和杂役相的姐妹被发后，那杂役被打断腿扔出去，姑娘被灌了药客的；也见过红袖姐姐如何周旋各客之间，既保己，又赚得盆满钵满。

你岁那年，红袖被个江南商赎走了。临走前，她悄悄塞给你支簪。

“柳儿，记住姐姐的话：这地方，别动。男来这儿是寻子的，他们说的甜言蜜语，转头就忘。你要攒，越多越。才是你的底气。”

你捏着那支簪子，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