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点的便店，暖的灯光把林满的子拉得很长。

她蹲货架后数库存，指尖划过后排临期巧克力，包装的“”标签已经泛。

玻璃门被推带起阵冷风，风铃叮当作响，她意识抬头，撞进深邃的眼眸。

男穿着冲锋衣，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的颌绷得很紧，指节明的正攥着瓶矿泉水，指腹泛。

是沈亦舟。

年没见，他像瘦了些，眼的青藏住疲惫，可那眼睛，还是像样，亮得能映出她的慌张。

林满猛地低头，装继续数巧克力，脏却胸腔疯狂擂鼓。

货架的缝隙，她见他走到冰柜前，拿了盒奶——还是她当年爱喝的味，临期价。

他结账，收员阿姨打了个哈欠：“伙子，这奶明就过期了，盒吧？”

沈亦舟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没事，我今晚就喝。”

林满的指尖掐进掌。

她记得那年冬，他也是这样，总把便店过期的热奶塞进她的课桌，说“热乎的，喝了冷”。

那他家条件，临期食品是他能负担的、面的温柔。

脚步声停货架前。

林满屏住呼，听见他拿起盒巧克力，是她刚刚数过的那款，榛子味的，是她的爱。

“这个也过期了。”

他忽然，声音就头顶。

林满吓得差点坐到地，猛地站起来，撞了身后的薯片桶。

哗啦啦的脆响，她对他似笑非笑的眼睛：“林满，你躲我？”

便店打烊，已经蒙蒙亮。

沈亦舟靠门的路灯，捏着那盒没封的巧克力，像尊沉默的雕塑。

林满抱着员工册低头走过，被他伸拦住。

“为什么回我消息？”

他问，睫沾着露水，“毕业典礼那的信，你了吗？”

林满的像被针扎了。

那封塞进她校服袋的信，她了。

信他说要去方读学，说等他站稳脚跟就回来找她，说“满，等我”。

可她还没来得及回信，就见他跟着个漂亮的生了去火站的公交，那生拿着同款的行李箱，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后来听同学说，那是他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