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梅初绽青瓦覆着薄雪，像给旧的屋檐缀了层霜。

林砚推门，铜碰撞的脆响惊飞了檐栖着的几只麻雀，它们扑棱棱掠过院角的梅，细碎的雪沫子随之簌簌落，落他藏青的棉袍肩头。

袍角还沾着山间的晨露，混着雪水洇出片深痕迹——他方才沿着积雪的山路走了半地，只为眼雾凇挂枝的景致。

“先生来了。”

堂屋的门帘被掀，个梳着丫髻的姑娘端着铜盆出来，水汽氤氲了她冻得红的脸颊。

她是房主家的儿阿禾，岁的年纪，身形薄得像株刚抽芽的柳，棉袄的袖磨得发亮，却洗得干干净净。

父母年前去了城的纺织厂工，留她守着这栋空荡荡的宅，顺带照院角那株爷爷亲栽的梅。

林砚是个月前租厢房的，说是来山写生，却总把己关屋，除了每餐，与言语，只有清晨或昏，才背着画板悄悄走出院门。

阿禾把铜盆廊的石阶，弯腰收拾着昨被风吹的柴火：“今晨雪得紧，我给先生炕加了炭，屋该是暖的。”

她的声音带着有的清亮，却藏着丝易察觉的沙哑。

林砚“嗯”了声，目光却被院的梅花引。

那株梅长青砖砌的花池，枝桠虬曲如盘龙，猩红的花瓣顶着雪，倒有几孤绝的傲气。

西侧的枝桠明显比其他枝条稀疏，断处的疤痕雪映衬格清晰——那是去年冬被雷劈断的痕迹。

“这梅树有些年头了吧？”

他忽然，声音带着未与交谈的沙哑。

阿禾愣了愣，抬头了眼梅花，笑着点头：“听我爷爷说，是他八岁那年亲栽的，算来该有年了。

每年雪落，得艳，我候总爬梯子摘花苞，被爷爷追着打。”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花池的青砖，“就是去年冬，雷劈断了半枝桠，我抱着树哭了，以为它活了，没想到今年春又发了新芽。”

林砚走到花池边，抬拂去根枝桠的积雪。

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来，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

个月前，他是带着叠被撕碎的画稿和满的颓丧来到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