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渠畔初遇暴雨连了，村西头的槐树被雷劈断了半根枝桠，渠水涨得要漫过青石板岸。

我抱着作业本蹲屋檐，浑浊的水漂过草帽、木盆，还有谁家走失的芦花鸡水面扑。

“当脚。”

清冽的男声突然耳畔响起，我正踮脚去够漂到岸边的铁皮文具盒。

湿滑的青苔让鞋底猛地打滑，整个往前栽的瞬间，腕被只凉的攥住。

水花溅靛蓝粗布裤，晕深的印记。

我仰头见个穿月长衫的青年，墨发用根簪束着，眉眼比渠水还清亮。

他另只正着那只芦花鸡，鸡头歪他臂，竟温顺得像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

“你是……路过的行脚。”

他松，指尖擦过我腕间的红绳，那是婆用端的编的，“这水太急，姑娘家莫要靠近。”

我往后退了两步，才发他赤脚站水，裤脚却没沾半点泥。

渠水明明漫到他腿，水流过他脚踝竟动向两边，像有层见的屏障。

“您认识这文具盒？”

铁皮壳印着的猫警长已经掉了漆，是去年爹从镇捎来的。

他低头了眼，嘴角弯出浅痕：“方才见它卡石缝，顺捞了。”

雨忽然了，阳光从缝漏来，他肩头织出层纱。

我注意到他长衫摆绣着暗纹，细竟是游动的鱼，抬想指给弟弟，青年已着芦花鸡转身走向渠央。

水花他身后画出涟漪，等弟弟揉着睡眼从屋跑出来，水面只剩那只文具盒静静躺岸边，月身早已没了踪迹。

躺，总能听见渠水拍打岸堤的声音，混着若有似的笛声。

母亲说那是水鬼勾，我却数着窗棂的雨痕，想起青年攥住我腕，袖飘来的淡淡荷叶。

二章 柳秘语旱季的渠底结着层薄冰，我搬着板凳坐柳树背课文。

弟弟用树枝冰面画画，突然喊着有鱼面动。

冰面确实震颤，像有尾鱼正贴着冰层游动。

我刚要呵斥他别瞎说，就见冰面裂道细纹，涌出的温水浮着片巴掌的荷叶，托着颗圆润的红。

“这是……赤水珠，治冻疮的。”

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