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是从西厢房先烧起来的。

商沫刚把晒的草药收进竹筐，就听见红尖声喊“着火了”，紧接着是兵刃相撞的脆响，混着羡仙居民的惨，像淬了冰的针，扎得她耳膜发疼。

她抄起墙角的短刀冲出去，见的是漫火光，绣楼弟子身醒目的——那是她这辈子都忘掉的颜，亮得刺眼，也红得嗜血。

“！

跟我走！”

红拉着她的腕就往后山跑，丫髻的红绳被风吹得飘。

羡仙的青砖黛瓦身后坍塌，寒姨煮甘草茶的厨房燃起熊熊火，浓烟裹着焦糊的气息扑过来，呛得商沫眼泪直流。

她回头，见刀举着长刀守山门，随后它并加入了战，虽然后背已经被鲜血染透，却还嘶吼着抵挡涌进来的绣楼弟子。

突然商沫见刀被包围，“刀！”

商沫本想冲回去，却被红死死拽住。

“别去！

刀让我们走！

找江叔和寒姨！”

红拉着她的往后山跑去。

她们踩着坍塌的院墙往后跑，身后是羡仙居民的惨和房屋坍塌的轰隆声。

绣楼的追得紧，箭羽擦着商沫的耳边飞过，钉旁边的槐树，箭尾还嗡嗡作响。

红拉着她钻进片灌木丛，蹲面气敢出，着队绣楼弟子举着火把从眼前走过。

“他们往那边去了！”

个粗哑的声音响起，是绣楼的头目，“叶姑娘说了，活要见，死要见尸！”

叶。

商沫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她听说过这个名字，绣楼厉害的弓箭，箭术步穿杨，知沾了多的血。

等脚步声远了，商沫让红继续跑。

后山的路又陡又滑，红摔了几跤，膝盖和掌都磨破了皮。

红却像只灵活的鹿，始终走前面，回头喊：“，跟！

过前面那个山坡，就能见去汴京的路了！”

就她们，身后突然来弓弦绷紧的声音。

商沫瞳孔骤缩，疯了样爬过去：“红！

“红——！”

商沫疯了样扑过去，却被红后点力气推了后山的陡坡。

滚落的瞬间，她见刀被几个绣楼弟子围间，长刀次次落他身，也见绣楼的头目站羡仙的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