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苏暮雨已着食盒站药圃边。

露水打湿他的衣摆，他却毫意，目光只黏蹲畦间的身。

鹤淮正给新种的药苗松土，发间别着朵雏菊，是昨儿念鹤去的。

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笑出梨涡：“今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锦悦记的桂花糕刚出炉。”

苏暮雨打食盒，清甜气立刻漫。

他蹲身，替她拂去膝头的泥土，指尖经意触到她腕，“又忘了戴护膝，仔细着凉。”

鹤淮趁机抓过他的，往他掌塞了粒糖：“药王谷哪有那么娇弱？”

她剥纸包咬了桂花糕，眼睛弯月牙，“过这糕确实比昨的甜，是你跟掌柜说多糖了？”

苏暮雨喉间泛起暖意。

当年南安城，他总记着她爱甜，如今这习惯早已刻进骨子。

他望着药圃长势正的甘草，轻声道：“温壶酒舅舅要来，我去市集些你爱的蟹粉笼。”

鹤淮突然抓住他的袖角，指尖划过他腰间悬挂的鹤羽剑。

剑鞘侧“暮雨润鹤羽，淮水映长”的字迹，是他花了个月反复打磨的：“带着念鹤起去，她昨还念叨着要糖画。”

苏暮雨点头，目光落她隆起的腹，声音得更柔：“慢些起身，我扶你。”

正说着，院门来清脆的童声：“爹！

娘！”

岁的苏念鹤举着支风跑进来，短腿绊了，被苏暮雨稳稳接住。

“娘，你！”

念鹤献宝似的把风递到鹤淮面前，发间的鹤形结歪歪扭扭，“是公给我的！”

鹤淮笑着刮了她的鼻子：“跟你爹样，跑起来风风火火。”

她转向苏暮雨，眼底藏着笑意，“当年某青楼门跟我嘴硬，说配有结局，倒了儿奴。”

苏暮雨耳尖红，抱着念鹤往屋走：“那是以前的苏暮雨，是苏朝雨。”

朝朝暮暮的朝，是要陪她们母过辈子的朝。

饭刚摆桌，温壶酒就带着礼盒来了。

他刚进门就嚷嚷：“我的孙儿呢？

舅公给你带了新玩意儿！”

念鹤立刻扑过去，扒着他的袖子。

温壶酒趁机打量鹤淮的气，捋着胡子点头：“来暮雨把你照顾得错，比药王谷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