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数着妈妈次尖让我去死，客厅挂钟的秒针正定格7点5秒。

夕阳从阳台斜切进来，把她的子钉墙，像幅被揉皱又勉展的水墨画。

空气飘着米饭糊锅的焦味，那是她刚才摔门出厨房，忘了关火的结。

“你怎么去死啊？”

她的声音裹着唾沫星子砸过来，混着摔地的玻璃杯碎片，“我怎么生你这种废物！

毕业个月了，工作找到，整家闲饭，我当初就该把你溺死尿盆！”

我坐冰凉的地板，指尖意识地抠着瓷砖缝的灰。

这是这个月次被她锁门后，我撬锁进来的。

门锁的边缘还留着我用螺丝刀撬动的划痕，犹如道狰狞的伤。

桌还摆着周她生我的蛋糕盒，奶油渍盒角结了层硬壳，似块风干的痂——那她把蛋糕连盒摔楼道，说“用我的西讨我，你配吗？”

“啊。”

我听见己的声音轻飘飘地浮起来，比被风吹离枝头的枯叶。

妈妈愣住了，的鸡掸子停半空。

阳光她鬓角的发跳了跳，那是去年她跟楼张婶吵架，被对方拽着头发骂“死的绝户”后，了半的。

张婶家儿子考了公务员，她总爱站楼道炫耀，每次见我妈，都要故意嗓门。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突然发颤，鸡掸子“啪”地掉地，滚到我脚边。

掸子杆缠着的红布条松了头，那是我学用术课剩的红绸带缠去的，当她说“花哨得很，像个唱戏的”，却直没拆掉。

我抬起头，次敢直她的眼睛。

那面有红的血丝，有慵懒的眼袋，有我从到了二年的烦躁和厌恶。

可今像多了点别的什么，像被入石子的死水，漾圈淡的涟漪。

我想起周她去医院复查，回来袋露出半截病历，面“重度抑郁伴随焦虑发作”的诊断结，被我用机拍了照，存加密相册。

“我说，如你所愿。”

我站起身，膝盖因为蹲太发出“咔”的轻响。

走到玄关鞋，我见鞋柜摆着我学得的张奖状，边角被鼠啃了个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