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疯子的拳头，没完没了地砸诊所的落地窗。

窗玻璃被密集的水流扭曲片模糊的、晃动的灰。

每道撕裂空的闪都像只惨的，短暂地抓挠这间过于空旷的诊室，旋即又被更深的暗吞噬。

空气弥漫着雨水带来的土腥气，还有种……冰冷的、类似铁锈的滞重感，沉甸甸地压胸。

门被推的瞬间，股裹挟着雨气的冷旋风猛地灌了进来。

我抬起头，见林向阳站门，整个像张被水泡透又勉捞起的废纸。

他浑身湿透，廉价西装颜深块浅块地贴身，往淌着水，他脚边迅速洇片深的水渍。

他脸没有何血，嘴唇是那种病态的灰紫，颤着。

深重的眼圈如同墨汁晕染的两块淤青，沉沉地坠眼窝，几乎要压垮他本就瘦削的脸颊。

“陈医生……”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每个音节都带着种被行挤压出来的、濒临断裂的颤音，“对起……我知道间对……但我……我的……”他踉跄着走进来，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发梢滴落，地板留断续的印记。

他带来的那股寒气，仿佛有实质的重量，瞬间让诊室的温度降了几度。

我皱了皱眉，业习惯让我注意到更多细节：他意识地、经质地搓着左的腕侧，那似乎有圈太明显的暗瘀痕。

他右食指和指的指甲边缘，残留着点深褐的、干涸的渍，像是凝固的血迹，又像是用力抓挠过什么粗糙表面留的痕迹。

他的脖颈侧后方，靠近发际的位置，有道细长的、结了薄痂的擦伤，惨的灯光格刺眼。

“没关系，向阳，坐说。”

我尽量让己的声音显得稳温和，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椅。

作为理医生，深接诊个状态明显对的病，风险言而喻。

但此刻他眼那种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像冰冷的针样刺穿了我所有的业防护。

那是种溺水者抓住后根稻草的眼。

他几乎是跌坐进沙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雨水顺着他的裤管流来，滴地毯。

他紧紧抓住湿透的膝盖，指关节因